第409章 龙凤呈祥!京城太子爷的诞生 雨点滴答
产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唐佳慧教授摘下口罩,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恭喜陆将军,龙凤胎!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陆行舟听见这八个字,整个人石化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的眼框就红了。
他没有去看护士怀里那两个裹着襁保的婴儿。
他绕过了唐教授,绕过了助产护士,绕过了所有人,直接冲到了产床前。
苏念慈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裂,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跟那个春天后院里刚开的格桑花一样。
陆行舟站在床边,张了张嘴,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扑通。
这一跪跟当初求婚那次不一样。
求婚那次他是紧张,是忐忑,是一个男人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摊开。
这一次,是感恩。
是一个丈夫对妻子、对这两条新生命、对命运终于露出善意的全部感激,压成了膝盖碰地的那一声响。
他伸出手,握住苏念慈搭在床沿上的左手。
那只手凉凉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刚才在产房里一定受了很大的罪。
陆行舟把她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无声的。
不停的。
一颗接一颗砸在苏念慈的手背上。
苏念慈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陆行舟,你怎么又哭了?”
“没哭。”
“你眼泪都滴我手上了。”
“出汗。”
“出什么汗?你连产房都没进来。”
陆行舟把脸埋在她掌心里,闷闷地回了两个字。
“谢谢。”
苏念慈抽回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气很小,跟挠痒痒差不多。
“起来。别在这跪着了。你好歹是个将军,让人看见了象什么话。”
陆行舟抬起头,红着眼框站了起来。
产房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苏安第一个探进脑袋来,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姐!我外甥呢?让我看看!”
护士笑着把两个襁保抱了过来。
左边那个裹着蓝色毯子的,皱巴巴的小脸蛋皱成一团,正闭着眼使劲儿哭。
嗓门大得跟他舅舅刚才在走廊里喊“姐夫你没事吧”的分贝有一拼。
右边那个裹着粉色毯子的,安安静静的,小小的鼻子皱了皱,打了一个奶嗝,就又睡着了。
苏安凑近了看,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么皱?跟核桃似的。”
林文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舒展开了!”
苏安揉着后脑勺,继续趴在那看。
“那个哭得最凶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护士笑着指了指蓝色的。
“这个是哥哥。”
又指了指粉色的。
“这个是妹妹。妹妹比哥哥晚三分钟,但比哥哥安静多了。”
苏安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男孩的脸蛋。
男孩的哭声顿了一拍,皱着小脸,嘴巴一张,直接含住了苏安的指尖。
苏安吓得缩回手。
“他咬我!”
“那是觅食反射,他饿了。”唐教授在旁边解释。
陆行舟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男孩立刻松开苏安的,转过头来含住了他的。
温热的,软软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陆行舟的喉结滚了一下,那双红了大半天的眼睛,又开始泛起水光。
苏念慈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虚弱地笑了一声。
“行了,父子相认成功了。你别再哭了,今天你的泪水量比我的羊水还多。”
林文君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产房门外,陆振华和张承志两位老人并肩站着。
他们比在场所有人都来得更早,却是最晚进来的——他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敢先迈步。
怕的不是什么规矩礼节,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晚辈面前失态。
但当他们终于走进来,看到那两个裹在襁保里的小肉团子时。
所有的克制全白费了。
陆振华的虎目通红,皱纹里全是泪痕。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想去碰一碰小孙子的脸,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太粗糙了,怕刮着孩子。
他的嘴唇抖了半天,只蹦出一句话。
“好。好。好。陆家有后了。”
说完,他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张承志站在旁边,老泪也止不住地流。
他盯着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婴看了好久,颤着声音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