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以断枪拄地，硬生生站直。

“楚军！”

残兵齐吼。

“在！”

“援军已至，还能不能打！”

“能！”

“秦军旧部，还能不能打！”

“能！”

项燕抹去脸上血水，声如裂石。

“那就跟着杀！”

城头死气一扫而空。

黑莲使者却已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裂缝正中。

那里，一道金绿色剑光还在下坠。

剑光不快。

却压得整个战场无人敢喘。

他心头陡然掠过一股寒意，猛地喝出声。

“拦住他！”

两头高阶魔将冲天而起。

还未靠近，那道剑光轻轻一偏。

唰。

一线掠过。

两头魔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躯已在半空断开。

黑莲使者瞳孔骤缩。

“风凌！”

裂缝之后，终于有人应声。

“还认得。”

声音落下的同一刻，那道金绿色剑光已自九天劈下。

这一剑，不斩魔潮。

不斩杂兵。

只斩魔神。

黑莲使者嘶声厉喝。

“挡住！”

黑莲魔神六臂齐抬，剩余五只大手同时压向剑光，魔杵也在这一瞬横转，想把这一剑从中撞碎。

可剑到时，天都像静了一瞬。

风凌自剑光中现身，白衣未染，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波动，背后黄龙虚影昂首而起，双角银芒划过天幕。浩然正气与神域灵韵、妖域源力在这一剑中拧成一线。

他只是挥剑。

斩下。

轰！

天地齐鸣。

魔杵先裂。

再碎。

紧跟着，黑莲魔神整条右臂自肩根处被整齐削断，巨大的断臂带着半截魔气坠向城外，砸翻成片魔军。

法相发出震天惨吼。

黑莲使者更是抱着断臂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惶。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半步灵神的法相，怎么会——”

管宁落刀回身，直接骂出声。

“还装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叫？”

狐玲儿也扬声补刀。

“这就破防了？”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中州装祖宗？”

钟离霁抬手再封一道空间锁，淡淡开口。

“退路封了。”

“这次不用再追。”

李延春抬头望着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喉间发紧，忽然笑了。

“真到了。”

姬凰看着半空中的风凌，泪意未干，嘴角却终于提了起来。

“来得正好。”

风凌没有回头。

他只缓缓收剑，任由那一道道欢呼、喊杀、妖军破阵、联军反推的声浪在身后炸开。随后，他踏着尚未散尽的剑光，一步一步落在城头，落在姬凰身前。

身后，十万妖军已经全面压上。

管宁砍开魔潮。

钟离霁稳住战场四角。

狐玲儿清辉横扫城头。

联军士气彻底反转，残破的延津终于再度立住。

可风凌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黑莲使者。

黑莲使者被那一剑斩断法相手臂，已退到城外百丈，脚步却还在往后挪。那张满是黑莲魔纹的脸，终于压不住惊惧。

风凌抬起青铜古剑，剑尖遥遥点住他的眉心，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你的命，我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