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 一枚柚
会下楼买。”
话虽这样说,孟沅已经觉得工作累了,不可能再在雨夜出门一趟,就为了不重的症状去买感冒药。
岑见桉看了眼她:“你去洗漱,我出门一趟买回来。”
孟沅微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岑见桉问:“钥匙在哪?”
孟沅一时大脑过载,下意识回答:“玄关柜的小篮子里有。”
岑见桉说:“钥匙以后别给陌生男人。”
孟沅说:“可你也不算是陌生男人。”
虽然在关系上,几乎还是陌生人,名义上却不是,只是他是她丈夫这件事,至今没什么实感。
说完了这话,房间重新陷入沉默。
孟沅承认,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显得不怎么合时宜。
大概是潜意识,不怎么想让这个年长的男人,觉得她是个没有基本判断的小朋友。
幸亏男人并没说什么,只是走到玄关,取走了小篮子里的钥匙。
门从外面被关上,孟沅看着门板,想起男人刚刚走之前的叮嘱,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澡冲得很快,孟沅感觉浑身毛孔舒展了,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走出来,披着身外套,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感冒药。
他应该是放下药就走了。
孟沅心想,他看起来不太像会照顾女人的性格,在公司她就听过岑总的传闻,他很冷情,多年都无心男女情爱,从没见过身边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手指微捏着感冒药盒,孟沅听到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声,一看,是外公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孟沅第一时间接通,镜头出现正对外公下巴的死亡角度,很快手机被扶正,外婆也挤到了框内。
聂美勤问:“沅沅,最近怎么样?”
孟沅说:“阿婆阿公,一切都好。”
就在此刻,她很感谢手机自带的视频美颜功能,让外公外婆看不出她有任何面色的异样。
聂美勤说:“一切好,就好,我看临北最近又在降温,沅沅,你要注意保暖,还有你阿公,人老不服老,特地跑去山上寺院,说要给你祈福,结果一屁/股栽下去,人先摔懵了。”
孟沅担心地问:“有没有事?”
聂美勤生怕外孙女担心:“没有没有,别担心,一点都没受伤。”
孟将也说:“沅沅,放心,你阿公身体可硬朗了!”
孟沅这才安心:“阿婆,阿公,你们也别担心,我在这里很好。”
“岑家长辈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这句是真话,岑爷爷和杜奶奶对她挺好的。
说完,孟沅微咬了下唇,知道外公外婆担心她的婚姻,还是说:“还有阿桉,他对我也很好。”
她是听岑爷爷,是这样叫大孙的,心想在他面前,她应该是叫不出口的。
这样说,只是为了长辈们安心,相隔上千公里,不想让老人家还为她担心。
为了真实性,她又说:“变天下雨,他给我送伞,加班晚了,也会来接我回家。”
聂美勤和孟将听了都很高兴。
阿公说,是特意用外孙女新买给自己的智能机,打的电话,又说,下次换着用老婆子的情侣款,再打给她。
阿婆站在旁边笑,特意转了圈,展示外孙女给自己新买的羽绒服,大红色,衬得人精神,气血特别的好。
不早了,聂美勤和孟将没多说什么,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看外孙女一眼。
挂电话前,两个老人家比着握拳,一起给她打气。
“沅沅,考核加油!”
“沅沅,升职加油!”
电话挂断,孟沅清冷面容染上柔和,短短十分钟不到的电话,治愈程度满分。
孟沅摁灭手机,刚想躬身拆感冒药,透过黑屏的屏幕,看到道人影。
抬眼,发现竟然是岑见桉。
修长指骨握着手机,不难猜,大概是借了她的小阳台回了工作电话。
孟沅还以为他走了,刚刚那通电话里说过的话,在私底下的说辞,是说说而已,可要是被当事人撞见,就只剩下了尴尬。
有种很自作多情的意味。
正当孟沅思考,要不要说些什么解释。
岑见桉说:“吃药。”
“嗯。”孟沅低头,给自己拆感冒药,就着保温壶里的温水,吞了。
吃完药,孟沅心想,岑见桉今晚耽误了这么久,应该是要说正事了。
“岑总,您请坐。”
虽然她的这个沙发很小,可让两个成年人坐,还是绰绰有余。
孟沅看到岑见桉坐下,才跟着坐。
很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孟沅的职业病作祟,第一时间朝着手机屏幕看去,发现是岑爷爷打来的电话。
“您接。”
岑爷爷的电话,还是耽误不得。
岑见桉接通,没避着她的面。
客厅里很安静,岑爷爷第一句话就冒了出来:“见到你媳妇了吗。”
没等长孙回答,岑正诚又说:“听说您这个大忙人,这两天终于愿意回国了,阿逍给您捎话了吗?什么时候把你媳妇接到家?”
孟沅坐在旁边,听到岑爷爷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