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 一枚柚
圈住。
“这儿红了,不知道?”
指腹和指骨的体温很明显,孟沅没忍住脸颊和耳尖,有点冒热。不明白岑见桉为什么要握她手腕。
“哪?“她佯装着镇定。
岑见桉说:“小臂内侧。”
孟沅垂眸看,还真的有一小片的红疹,像过敏,她竞然毫无知觉。“小朋友。”
“嗯?"孟沅还在想这么难察觉的位置,岑见桉是怎么发现的。岑见桉心平气和说:“问完了十万个为什么了吗?”“…?“孟沅抬了点眼。
岑见桉说:“去我那。”
“嗯。”
“还有问题?”
“嗯……没问题。”
到了酒店,这是间套房,孟沅刚坐下喝了口水,医生就来了。是她最近抵抗力太弱,诱发了轻微过敏,症状不怎么严重,能自愈,好好休息和饮食就行。
医生走后,女士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都送上来了。孟沅洗完,坐在沙发上等岑见桉。
过了会,岑见桉接完工作电话回来,一眼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没睡的姑娘。
“抱枕,想抱着就抱。”
看着他一来,就像兔子塞胡萝卜似的,把抱枕往旁边一推。孟沅心想刚刚是挺欲盖弥彰的,既然都被看到了,又伸手,把抱枕捞了回来。
岑见桉在沙发侧边坐下。
“不继续问?”
孟沅怀里抱着抱枕,不解:“问什么?”
岑见桉说:“小朋友的十万个为什么,刚刚打断了,看着挺遗憾。”“…”孟沅觉得她才没有,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也过来忙工作啊。”岑见桉说:“临时工作安排。”
又问:“喝药了吗?”
孟沅听到这句话,就想起这几天,临睡前岑见桉就会雷打不动,问她这么句话。
“岑老板,你盯着我吃中药这件事,还挺从一而终。”岑见桉说:“来了,就顺道。”
“每天都真喝了么。”
孟沅说:“哪有就这样审犯人的?”
岑见桉说:“问心无愧,还怕审么。”
孟沅微顿了下:“基本上都喝了。”
岑见桉口吻淡淡:“基本上。”
“有个白天起来忘了。"孟沅说不清,自己在男人面前,怎么突然就这么老实了。
可能是因为,深夜的那碗清粥。
也可能是酒局上,她不想喝酒的时候,岑见桉刚好出现,只是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她担心的麻烦。
看着乖,骗人起来倒是不含糊。
岑见桉每次问,她都说喝了,当着面才露出了破绽。只是说话的这会,孟沅随身包里带了药,喝了后的药劲上来了,上下眼皮都快黏到了一起。
“岑老……”
这姑娘昏昏欲睡,很含糊的困腔。
岑见桉说:"进房间里睡。”
沙发上一秒沉睡的小困鬼听不见,垂着头,闭着眼,下巴尖垫在抱枕上,乌黑浓长的微卷发,很蓬松海藻似地扑散开。这天在换季,算不上热和冷,人还在病着没好全,没穿袜子,由得她圈着抱枕在沙发上睡一晚上,明天指不定要怎么着凉和病倒。岑见桉拧着眉,起身,俯身,离得近,看清颊边细白的绒毛,淡淡好闻的玉兰香气。
手臂捞起这姑娘,岑见桉把她拦腰抱到怀里,传来声嘟哝:“岑老板…你有点不像老公,确实还挺像我爸。”
两条细长手臂乖乖地勾住他的颈,岑见桉垂眸,困得都说胡话了,孩子气地不像话。
侧脸忽而很轻蜷蹭了下,像小动物依赖的下意识动作,梦呓似的:“……准确来说,比我爸像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