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迟 一枚柚
第56章推迟
房间里,暖白色的顶灯亮着迷眩,孟沅微微眨了眨眼眸,两条细长的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埋进了他的肩窝。
…灯太亮了。”
她说一句话,要缓两三口气,尾音是很轻的语调。鬓边发丝被大掌轻揉了下,耳畔落下低沉的嗓音:“囡囡,我去关灯。”覆在身前的阴影和气息离开,孟沅微微睁开了眼,看着男人深色西装笔挺,斯文正经得少有褶皱。
而她身上的茉色睡裙,在腰边堆积着褶皱和阴影。顶灯被关上,取而代之的是那盏陪伴已久的小夜灯,很柔和的暖白光,散发着圈朦胧的光晕。
孟沅伸手,想解开男人的深色领结,没什么力气,只堪堪扯歪了点。岑见桉垂眸,看着她神情较真,微微揪起秀气的眉毛,纤白的手指又缠上了领结。
“这么想解下来?”
“嗯。"孟沅感觉这么不明不白的,到了这个时候,他穿着正装得当,斯文又矜贵,只有她一身睡裙穿得歪歪扭扭,揉皱得不成了样子。岑见桉攥住她不得章法的手指,颇为无奈地看她眼:“小朋友,教你解领节。
孟沅本来想说她会解领带,可只是微微一愣神,目光落到男人冷白指骨,骨节修长有力。
他就连解领带都是慢条斯理,很赏心悦目的贵气。领带终于如愿解了下来,被孟沅指尖微微勾住。说教,她没学,只顾着看着发呆了。
岑见桉问:“还想什么?”
孟沅本来是想让岑见桉把西装给脱掉,可说不清,看着他这副斯文正经的模样,想法就被改变,隐隐期待的念头冒了出来。岑见桉说:“小朋友,想要的,要自己说出来。”指尖下意识攥着深色的领结,孟沅挪开目光:“没有。”嘴上说着没有,耳尖微微冒了一圈的红意,已经暴露主人最真实的想法。耳畔落下低沉磁性的嗓音:“想我穿着正装做?”孟沅偏过头,想躲,听不得这种话,用指甲尖挠男人的小臂。岑见桉没拆穿她:“宝宝,张嘴。”
乌黑的鬓发拢过脸颊,孟沅很乖听话,漂亮的唇瓣微张。“好乖。”
大掌揉过鬓边发丝,安抚的力道,沉沉气息落下的时候。“别怕,不舒服就抓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沅都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力,整张脸颊都埋在男人臂弯里,忍不住地啜泣。
她的头被从臂弯里抬起,手指撩过黏在脸颊的乌黑发丝,鬓角出了点晶莹的汗。
平常深黑的瞳孔里不见冷静,变得雾蒙蒙的。手指被大掌握住,孟沅几乎是碰到了男人的修长指骨。“宝宝,下雨了。”
孟沅难为情说:“没有。”
岑见桉说:“那你听听雨声。”
孟沅根本招架不住老男人这样,又听他说:“闻闻这雨,是不是有股玉兰的清香味。”
她平常怎么就没发觉,他这么坏呢。
孟沅也顺着他调笑自己的话说:“再说就要对你关窗户了。”岑见桉拆盒问:“会不会?”
孟沅说:“不会。”
可还是伸手去接,孟沅又想起来:“岑见桉,你是不是背着我藏戒指了。”岑见桉问:“从哪乱翻了?”
孟沅说:“诈你的。”
她一手勾过男人的颈,发觉自己也是有劣根性的,就比如岑见桉会调笑她,爱看她难为情和发恼的神情。
她也一样,想看他在斯文矜贵表皮下的占有欲,温和的强势,不再是那副克制冷静的模样。
手指绕到前面。
落到冷白凸起的喉结上。
男人垂着眸,浓长眼睫微垂着阴影,不动声色的欲,目光是温和的强势,他连对她的警告都是纵容万分的。
他好蛊,上位者的压迫感未减半分。
岑见桉当然知道这姑娘的盘算,戒指自然也不可能被她看到:“要学?”落在冷白的喉结的手指。
微抬起。
曲起指尖,微挠了下。
孟沅说:“Daddy,我想给你戴,不止戒指。”岑见桉眸底沉了沉。
很快孟沅大半张脸颊就埋进了枕头里。
..Daddy。”
目光已经开始发蒙了,失了点焦。
很突然地,隐隐约约又想起她第一次见岑见桉。那时对他的初印象是冷淡、不近人情。
细/白乱蹬的脚踝,被制住。
“宝宝,你乖点。”
孟沅听着耳畔的低音炮,在怀里惊颤了下,被修长指骨捏住下巴,给扭正了角度。
小夜灯的光源有线,一圈暖白色的灯被高大身躯给挡住,像是依稀透出的星光。
很近距离地对视,此时气味和呼吸都交错又交融到了一起。背着光的浓颜很深刻,深黑的眉目酝着不动声色的沉,目光锁着她。只是一眼,孟沅就受不了地挪开,他太蛊了。又沉声,哄着她叫她乖点。
意识其实很难聚焦,眼前晃晃荡荡的。
“Daddy,要抱。”
岑见桉把她接到怀里。
孟沅如愿抱住了赖以生存的浮木,哭/腔再也忍不住。凌晨时分,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整个套房都陷在层昏色里。
就在落地窗前,只能看到站着的男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