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一枚柚
理他。
又听到声"囡囡”。
孟沅也不想理他的,可老男人太过老谋深算,明知道她受不住低沉的鼻音,偏要在耳畔讲给她听。
“干麻。”
想要干巴巴的语气,结果开口,就没朝着她的意想发展,听着像撒娇。“没有嫌你吵的意思。”
孟沅故意捉他错处:“你还想嫌弃我。”
男人嗓音:“我的错。”
我的错,跟哄你,在孟沅这里,听老男人说,还不如听一句空气。“岑见桉。”
“嗯?”
就是一个字,能叫得这么蛊人,孟沅觉得岑见桉的这种语调,自己这辈子估计都学不会。
她敛了敛那点被撩到的心神:“你现在已经忘记正经两个字,该怎么写,每次你就故意捉弄我,打一巴掌再象征性给个甜枣。”到侧脸的修长指骨,抚过黏在侧脸的那缕发丝。孟沅没听到回答,伸出手臂,捉过男人的手。手背被咬了口。
顿时留下个牙/印。
岑见桉只由得她捉手,又撒手,手被随意扔到身前:“解气了?”孟沅说:“没有,我是困了。”
又觉得在嘴上还是要有点余地:“就该罚你跪榴莲。”觉得在家里的地位堪忧,就是她平常太没出息,对老男人太好了。岑见桉说:"榴莲算了。”
孟沅几乎是立刻问:“为什么算了。”
他家姑娘反骨劲又上来了,岑见桉嗓音几分无奈:“不是不喜欢闻榴莲味。”
孟沅自己都忘了这茬,就只光顾着跟他赌气了。“还在想着怎么罚我?”
“嗯。"孟沅虽然没有想,不过这样问,她嘴上的场子还是要占的。岑见桉说:“罚我当你的人形抱枕。”
孟沅听到这句话,白送的人形抱枕,白抱着不睡。孟沅转身,两条细长手臂缠上去,脸颊埋进胸膛,就像往常很多个的夜晚一样。
喜欢他的拥抱,他的温度,他的气味。
落在后背的手臂温暖又有力,像是张很有安全感的大网,能牢牢地把她搂到怀里。
困意渐渐涌起的时候,孟沅心想。
说是罚当人形抱枕。
分明就有老婆抱着睡。
这哪是对他的惩罚,明明就是奖励。
“岑见桉,明天再跟你说。”
含着迷糊的困腔,伴着轻微的呼吸声,从怀里倔强地传出。“嗯,明天跟我计较。”
第二天醒来,孟沅睡得很沉,隐隐约约听到有闹铃声,很快被掐断。身旁的动静,两条手臂黏人地缠上去。
岑见桉由得她抱,这是家里姑娘没睡醒的惯有动作。…岑见桉。”
也会含含糊糊地叫他名字,没有什么意义的声轻喃,像撒娇。岑见桉的手臂随意搂到她后腰,一晚过去,她睡得很熟,身上也软软乎乎的,冒着股玉兰淡香气。
“还没醒?”
近在耳畔的低沉鼻音,裹着刚睡醒的那层沙哑的磁性。孟沅在半梦半醒里,都有点没忍住耳朵的发酥,睡得泛红的脸颊在怀里蹭了又蹭,床被传来密寇窣窣的声响。
“嗯……想再睡会。”
大掌落在了后脑勺,轻揉过力度。
蜷在怀里的脸颊,没忍住又蹭了两下,她这会格外像小猫,喜欢被摸摸抱抱,只会嘟哝着含糊的语气词,像小猫舒服了打呼噜。等再醒来的时候,孟沅已经睡了个回笼觉,她刚动了动,就被一把捞出了被窝。
两条手臂很自然地勾住颈。
孟沅脸颊贴着胸膛,是很舒服的抱姿:“去哪?”岑见桉说:“带你去刷牙和洗脸。”
像往常那样被抱到盥洗台面。
孟沅半坐到台面,岑见桉站在身边,给她递牙刷和毛巾。洗漱完,又被抱到沙发上,修长指骨伸来,塞来的抱枕被孟沅抱在怀里。岑见桉半蹲身前,被手指勾住:“想吃什么?”孟沅说:“吃面。”
她的饮食习惯,这些年在临北已经重新养成了,口味居于南不南北不北,吃米饭,也爱吃面食。
这会是碳水脑又犯了。
岑见桉手指挪开,又被重新勾上,抬眼看去,对上一瞬不瞬落在脸上的目光。
“怎么?”
不排除这姑娘反骨又犯了,想逗人的可能性。孟沅问:“你不带我去督工啊?”
岑见桉颇为无奈又纵容地看了她眼,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面对面的考拉抱。
孟沅看出来这道目光的含义,明显是在说她黏人,只当是没看到。被抱坐到厨房的料理台,孟沅坐在远离刀具的另一边,可能是工作原因,常出差的缘故,所以平常还是比较爱吃家里做的饭。目光落到给她煮面的男人身上。
至于说完说今天醒来再计较的事,早就不记得,被她抛之脑后。到达云城,孟沅带的相机,终于被她找到了派上用场的机会。岑见桉递了杯水,只由得她一直猫猫祟祟地偷拍。“都拍了些什么?”
很心平气和的语气,孟沅也知道,她那点偷拍的功夫堪忧,要是岑见桉没发现,那才是真怪事。
孟沅说:“拍了你的很多丑照。”
话当然是谎话,这张脸,这个气质,就是随便拍都出片。岑见桉说:“看看。”
孟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