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奖52 木梨灯
下,很浅,但足够她看见。“继续。"他说。
一枪接一枪。姜宁然的手从抖到稳,从生涩到逐渐找到节奏。司峪嘉偶尔伸手调整她的姿势,托一下她的肘,压一下她的肩,动作很快,像是不想打断她的专注,又像是在刻意减少触碰。打到第六枪的时候,她终于打出了一个九环。“还不错。“司峪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百无聊赖地抬手,按了下后颈,指节陷进发尾,揉了两下,手落下来,插进兜里。
姜宁然放下枪,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震惊于自己的进步,从脱靶到九环,几枪之间,差距肉眼可见。
他们左边是董芋和周言,周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复杂:“这进步也太快了。”
余知岳在右边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认了吧,好师傅底下就教不出笨学生。”
姜宁然暗自松一口气,起码没给司峪嘉丢脸。她低头把枪放在桌上。司峪嘉在旁边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他的目光落在姜宁然晶亮的眼眸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嘴里咬着根烟。
“赢了。”
姜宁然愣了一下:“什么?”
“赌局。“司峪嘉往后一摊,双臂靠在后头的栏杆上,朝周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请客。”
周言的表情终于从复杂变成了生无可恋,旁边几个人笑成一片。姜宁然站在原地,轻轻拿下护目镜,折身到旁边看董芋的成绩,这才发现司峪嘉为什么这么说。
董芋打出的弹孔散得离谱,五枪只上了一靶,环数也不高。旁边负责教她的周言尤其无奈,全程只会重复“手稳一点,眼睛看准星",但明显不起作用。“我手很稳啊,"董芋放下枪,回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是枪自己在抖。”
周言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住什么,转头看见姜宁然走过来,指了指董芋颤抖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写着"你看我像不像一个笑话”。姜宁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打的时候别闭眼,"姜宁然轻轻对董芋说,“我第一枪也脱靶了,后来睁着一只眼打就好多了。”
她竟然也当起了别人的半个师傅。
司峪嘉靠在栏杆上,咬着烟,看她一本正经教人的样子,眼底浮起趣味。董芋眨眨眼:“我没闭眼啊。”
“你闭了。“周言在旁边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余知岳的生日蛋糕是罗榆湄置办张罗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的场馆工作人员,等大家打完两轮射击回到休息区的时候,灯忽然暗了一半。
罗榆湄亲自推着一个大蛋糕,从走廊尽头走出来,奶油是深蓝色的,做成了一辆跑车的形状,上面插着几根小烟花棒,火星滋滋地冒着,把她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她笑着把蛋糕推到余知岳面前,话从喉口说出来:“今天余老板过生日,小时候生日我都陪你过,后来长大我去国外,就没机会了,今年补回给你啦。祈你以后想做的事都做成,想去的地方都去到。身边一直有朋友,也一直有人陪你。”
这话说得既真诚又得体。不煽情,不肉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人心上。旁边有人轻轻"哇"了一声,有人鼓掌,有人小声说“说得好”。余知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挠了挠头,显然平时插科打诨惯了,一下子被人正经对待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他叼着烟,最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行,那我争取。”
罗榆湄站在蛋糕旁边,红唇轻抿,笑了一下:“快许愿吧,烟花要灭了。”余知岳叼着烟,配合地笑着闭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希望一-"他顿了一下,像在想要许什么。他这人,钱不缺,朋友不缺,事业也顺风顺水,卡丁车馆开得有模有样。什么都不缺,反倒不知道该求什么了众人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只听见他含混地嘟囔了几句,最后一个词倒是清晰得很一"“…世界和平。”
旁边的人笑着起哄,说:“操,你这愿望也太敷衍了。”余知岳睁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骂了一句:“笑什么笑,老子就不能希望世界和平了?”
众人笑成一团,有人喊“能能能,余老板格局大"。笑声混着嬉闹声,在卡丁车馆内的荡来荡去。
闹完了,大家开始送礼物。有人递上一双限量版球鞋,有人塞了一个红包,有人送了瓶酒,包装袋花花绿绿的堆了一桌。余知岳一个一个接过来,嘴里说着"谢了谢了",手里不停,礼物摞得越来越高。姜宁然也趁机从包里翻出一只小纸袋,递给余知岳:“余组长,生日快乐。”
余知岳接过去,拆开一看,是某运动品牌的一副护腕。深灰色的,边上缝着一圈反光条,很简洁。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姜宁然。“上学期打网球的时候,发现你手腕受过伤,"姜宁然说,“这个护腕支撑性比较好。”
余知岳低头看了看护腕,手指在边缘的缝线上摩挲了一下。他确实受过伤,旧伤了,他没跟谁提过,连队医都说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她注意到了。“你还挺细心。“余知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不重,跟对待妹妹一样,带着点自然的亲昵和没当外人的随意。旁边有人凑过来想看,他挡了一下,没让人碰,笑着说了句“姜姜送的,别乱摸”,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