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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跟她侄女拉扯不清,把人弄到你爷爷的宅子里住着,你身上比你叔叔我多长了什么?以为她们傅家人能死心塌地跟你,还是嫌咱们家位置太稳太牢了?”

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光影悠悠。

李中原看着他叔叔,提到傅佐文的语气,比说起任何人都生动。他把手插进裤兜,忽然同病相怜地笑了:“那这就有说法了,伪造您的举报信,罪名可不轻,怎么她还挺逍遥,这么多年,都是谁在纵容她?”李富强对此避而不谈。

小儿女的事,当年看得再要紧,再珍视,落入岁月的长河中,搅进权力的漩涡里,也早不值什么了,捡起来也支离破碎。他指着李中原:“你小子看着聪明上道,干练非凡,但也是个在情字上长歪了的。好,第一回就算你年轻,二十五六,正是气盛的时候,碰到过去心爱的小妹妹,见她落了难,天雷勾了地火,疼得不知怎么好,差点把命也搭里头。世人起小都这么过来,我理解。但你现在呢,三十二了,儿啊!她再出现的时候,你该比谁都警醒才是啊!怎么还会拿脖子去顶她的刀?”说完,李富强又嗤笑了声:“我也真是不明白,傅宛青连家都败了,根基、门第样样拿不出手的人,你究竟寄情她什么?她对你好?世上没人对你好了么,你要漂亮姑娘爱惜你,我给你寻摸一百个来。她对你真心?哼,更是个活打了嘴的洋相!”

缓了缓,见李中原冷着脸,出气声越来越重。他也意识到话过头了,戳到了侄子最痛的地方。瞧他还是副执迷不悟的样儿,李富强深吸了口气:“我不是非要你娶一个出身如何高贵的女人,但起码不能仇人。真说起来,也不是她的错,宛青这孩子可怜,娇生惯养大的千金小姐,沦落到四处谋生。所以,即便知道她住在你那儿,我一次都没去过,当了面,她好歹叫我声富强叔叔,我说不出她一句重话,也做不出为难她的事。但你是我看护大的,是我们老李家的人,我打得,也骂得!”

“今天我不打你,"李富强把他拽回了墓碑前,“你好好在这儿,对着你爷爷,想清楚了再下山。”

看向爷爷的照片时,李中原一双眼是红的,红得让人发怵。“我想清楚了。”

还没等李富强走多远,他的话就跟着风扑了过来。李富强站在甬道上:“这么快,什么?”

李中原脸上是渗人的笑容,他一字一句地说:“您同意也好,一万个理由反对也好,我都非她不可。”

“我刚说了这么多,你根本没听进去,是不是?"李富强痛心地朝他喊。不管在外头如何作威作福,但站在他面前,侄子还鲜少有不服管的时候。这一次却坚决得仿佛他矢口,就要同他断了关系。李中原没动,还站在原地,像自言自语:“你可以放她走,我也会去把她找回来,她不愿结婚,我不能强迫她,但人得在我身边。什么高贵不高贵的,我见的女人少,分不出,但这么些年过去,我爱的只有这一个。您尽可以笑我,但笑完,就不要再插手。”

“你爱她,也得看人家爱不爱你!”

李中原微低了头,看地上的石纹,冷笑:“谁他妈管这么多,她爱我还是恨我,都得我看得见才行。”

“好,好好,"李富强再度上前,实在没什么可骂了,对着他老子的遗像,“爸,您看见了吧,这就是您的宝贝孙子,我管了他二十多年,但他现在翅膀硬了,羽毛齐全了,我已经管不住他了,非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是啊,"李中原仍是那副浑不吝的样子,生死看开,“咱家也不知是谁丧心病狂,把傅家坑害到这个地步,还不许老天开一回眼,揪个喘气的出来挨报应了。”

“收起你莫须有的慈悲心,"李富强气得一脚踢在他身上,“老天要真的有眼,谁犯下的罪状去惩治谁,你见了她就骨头轻,把持不住就说把持不住,扯仁么报应!”

李中原没提防,往旁边跌了两步,险些摔下去。最后勉强站住了,笑了笑:“岂止把不住啊,简直皮松骨痒,不做点什么就不舒服。”

“你真是,"李富强盯着他风流且沉郁的面容,“不可救药了。我也把话放在这儿,你非要娶傅宛青,我拦不住,但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再姓李了。”“对!我是救不了了!"李中原蓦地高声,吓了他叔叔一跳,“她在这里,我活的好好儿的,你现在把她弄走,才是真正要我的命。”他谨小慎微的,哪怕人回来了,也不敢多论一句过去的是非,情愿把它们锁在心里落灰,就怕逆了她身上哪根骨头,让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爬窗跳墙也要逃。

现在说送就给他送走了,这要不是他叔叔,李中原能活活儿掐死对方。李富强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每一处停顿,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他无奈而失望地摇着头,嘴唇翕动两下:“白操心了,这么多年,我真是白操心了。”

侄子死活要傅家的进门,一副他不痛快,全天下也别想痛快的架势。他愧对他入了土的老爷子,可陷在情网里的那一个,也认为他手伸得太长,都管到他的床笫上去了。

里外不是人,这真叫里外不是人。

李富强踉跄地转过身,一径朝山下去了。

知道现在回去也来不及,叔叔动了手,傅宛青必定无影无踪了。李中原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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