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Chapter 40  弱水千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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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一分。就连手中桂花糕的香气,在此刻也变得令人心慌,像是在反复提醒她,她刚才和另一个男人共进了晚餐,并且相谈甚欢……思绪乱飞间,温意浓人已经走到地下室门前。推开门,一股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橡木桶与陈年烈酒的浓香。光线倏然暗下。

走廊两侧的壁灯只亮了几盏,昏黄光晕勉强勾勒出路径,更深处则是浓稠的黑暗,使人联想到不知餍足巨口,在静候猎物自投罗网。温意浓走在通道内,鞋底和地面相触,发出的轻微回响在寂静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

她下意识将步子压得更轻,更慢,像怕吵醒了沉睡的野兽。酒窖到了。

昏暗,静谧,酒香弥漫,一排排整齐的酒架在昏昧光线中投下交错黑影,看得人心里发慌。

咕咚。

温意浓咽了口唾沫,举目环顾一圈。

不见莫少商的人影。

正狐疑不解间,令她始料未及的,一个声音冷不丁从画室方向传来,轻而淡,平静从容得像在谈论一片结冰的湖面。“玩得开心吗。“

温意浓被吓了一跳,“唰″地回过头。

一道暗色的身影立在画室门口。

莫少商站在门框中央,身后是画室内唯一的一盏孤灯。灯光从男人身后刺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却将他的面容隐没进阴影,五官都被模糊了,唯余一双眸。

那双蓝黑色的眼睛,穿过昏昧暗光与满室窒息,正安静地盯着她,一瞬不瞬。

温意浓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视线下移,她看见莫少商身上那件向来洁净不染纤尘的白衬衫,竞被颜料弄得斑驳狼藉。胸口、袖口、衣摆……到处都是飞溅的颜料痕迹,各种颜色交错混杂,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癫狂而迷乱,像一幅未完成的抽象名画,又像从暗黑油画中走出的撒旦。

几抹鲜艳的红,甚至沾上了那张冷峻的脸。右颊一道长长的红痕,蜿蜒开,似血,似刀锋划过的印,又似原始部落里象征野性与征伐的图腾。诡异而俊美,病态且危险。

温意浓心脏猛地一颤。

她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的声音,听见自己狂烈的心心跳。画室处,莫少商盯着她,一步一步,缓慢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甚至是从容的,松弛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停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熟悉的雪松冷香铺天盖地而来,混杂着颜料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温意浓心跳如雷掌心汗湿,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找裴医生拿外公落在医院的衣服,顺便请他吃了个饭……这句话落地的同时,莫少商高大的身影已经将她完全笼罩。他比她高出太多,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目之所及,男人伸出手。

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而柔,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分明不重,却犹如铁箍,禁锢得她无处可逃。莫少商低眸,凝视她。

蓝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迷恋,偏执,疯狂,占有,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专注。

“莫先生……“温意浓在他的注视下开口,嗓音隐隐发颤,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

“今天,"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触感轻柔,如梦似幻,“我格外烦恼。”

温意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男人继续低下头,贴近她,薄唇微启,轻轻触上她的唇瓣。然后,神思几乎要迷乱之际,她听见男人开口,嗓音沙哑而危险,毒蛇吐信般轻轻吐出一句话:“Bella piccola,indovina come ti puniro?“一一小可爱,猜一猜。我会怎么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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