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弱水千流
抖。他神秘,病态,危险。
可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她无法逃避,也不得不承认一一他对她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每回与他见面,她的心脏都像被毒蛇温柔缠绕,密不透风。那是一种足以令人窒息的甜蜜。
让人上瘾。
良久良久,久到耳畔的风声都静下来,久到头顶的烟花都变得遥远。温意浓终于鼓足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说:“莫先生,我同意。”闻声,莫少商眸光刹那微凝。
紧随其后,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便翻涌起一场暴风雪,将瞳仁里那个小小的她完全吞没。汹涌恣意,肆无忌惮,似乎压抑了不知多久,终于找到了决堤他直勾勾盯着她,眸色极黯,一时未言声。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坦诚迎视他灼灼的目光,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你说的交往,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我同意。”说着,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如,不暴露内心兵荒马乱的震荡,又说道:“我们可以先交往,尝试成为恋人、情侣……不过,有一个前提。”
莫少商终于开口,嗓音里透出一丝沙哑:“什么前提。”“刚开始交往,你我双方都需要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温意浓说,“而且,我还住在庄园里,要和周围人朝夕相处……”她看着他,稍停一息,试探着续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个阶段,我希望这段关系保密。可以吗?”
话音落地,周围倏地一静。
须臾,莫少商眼底缱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兴味,接着便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唇角。
“好。”
他淡淡地说,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对方回答"好”,温意浓心里紧绷的弦便倏然松下来。心情放松,嘴角也自然而然弯起一道弧。
略作思索后,她翘起一只小拇指,朝他伸出,“说好了。拉钩为证。”映入眼帘的小指瓷白纤细,莫少商端详两秒,很轻地挑了下眉。温意浓见这人没反应,心下狐疑。
难道,莫少商不知道拉钩的意思?
啊,有可能。
他是混血,而且长期生活在国外,不知道“拉钩”这种盟约仪式貌似也正常。这么思索着,她便耐着性子解释起来:“拉钩是一种仪式。代表′说好了,彼此双方都永远不能反悔这个意思。”
莫少商听完,一言未发,径自将手伸出去。两根小指缓缓相扣。
继而亲昵交缠在一起。
“我们先约定。“温意浓说,音量不大,却显得郑重其事,带着些叮嘱意味,“恋情保密,不告诉其他人。”
“再约定,你我永远属于彼此。"莫少商淡淡地说。听见这话,温意浓下意识抬起眼眸,望向他。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她不由微怔。
莫少商注视着她,眼神深而沉,专注到极点,甚至显出一种病态的痴迷和极端的占有欲,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溺进那片深不见底的蓝,与他一道堕入深……
然而也只是瞬间。
不到两秒钟,那双蓝黑色的眸已恢复往日的平静,浮起一丝极浅淡的笑意。莫少商莞尔,柔声提醒她:“拉钩。”
温意浓回神,抿抿唇,也来不及细想男人的眼神变化,念叨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小指紧紧勾在一起。
仿佛缔结下永恒的契约。
夜风轻轻吹拂,女孩柔软的发随风飞舞,于是丝丝缱绻的凉,缠上莫少商的手背,也缠上他的心脏。
他松开手指,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低头,一个吻印上她眉心。
继而微合眸,嗓音沙哑,病态而又迷恋地低喃自语:“温意浓,你是我的了。”
我梦中的女妖,我爱不释手的珍宝,我愿用血肉生命供奉的神明。终于。
是我的了。
大
夜已极深。
京海市中心某栋顶层大平层内,未开一盏灯,一室黑暗。裴西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车流在街道上穿梭,汇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他站在黑暗里,像极了一樽与世隔绝的雕塑。片刻。
他转身走向书房。
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裴西洲随手点亮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昏黄光晕只够照亮方寸之地,将他清俊的侧脸切割成两半,明暗分明。裴西洲在书桌前坐下,沉默几秒后,俯身弯腰,打开最下层一个上锁的抽屉。
几份泛黄的文件,和几张照片,映入裴西洲的视野。他伸手,将那些东西一一取出,摊开在桌上。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的主人翁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西装革履,眉眼儒雅,女子身量纤纤,穿着碎花连衣裙,笑容温婉大方。夫妻俩并肩站在阳光下,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盯着照片面无表情看了几秒,裴西洲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事故调查报告,年头已久。纸页颜色泛黄,纸张边缘略微卷曲,甚至连打印的墨迹也开始褪色。但,报告中的字句依然清晰,刀刻斧凿般砸在他心上。
目光飞速掠过"车辆失控“坠崖“当场身亡"等字眼,裴西洲收紧指骨,纸张被捏皱,发出轻微恋窣声。
拿起第三份。
一份陈旧的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