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进腹中 双面煎大鳕鱼
这不是你的问题,兔。我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但每个家庭所接触到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普通人与异种的世界有壁,就像穷人与富人的所见所闻截然不同一样。看完夜景,回家的路上,甄野再次回想起刘斯菟的话。原本正常的异种被抓走,关起来,变得暴乱之后,判定为了危险。异种的家人们为了保护他,需要不停地付出金钱,得到异管局的认可。这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判定人正常与否的标准,掌握在强权手里。一个正常人一旦被判定为“精神病”,便会被打倒在地,不得翻身。强权会源源不断制造“精神病",因为精神病院需要足够多的钱,足够多的“病人”,才能万古长青地运转下去。
甄野吹着窗口的风,皮肤上却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战栗。他仿佛无意中掀开一道高悬在社会头顶的帘子,往里面窥了一眼,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
而最可怕的是,帘子前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熟视无睹,默认了这套社会规则。
车在阿桩的帮助下,开进车库。
甄野慢慢走上坡子,走向坡顶灯火通明的大宅。十二月的冷风窜进他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头一次在这个庄园里感受到油然而生的寒冷。踏上台阶时,他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有些事,他想要问一问容先生。虽然他知道,以他的身份不该多管闲事。
可相处越久,他就越来越无法忽视横在他和容屿之间的高墙一一容屿几乎了解他的一切,而他,却对这个男人的过去一无所知。Omega无声走进来,信息素像一层薄雾,漫漫地散开。容屿在隔壁房间闻到他淡淡的气味,操控轮椅出来,看到一只垂眉耷耳的兔。
兔的耳朵已经长到了五厘米高。不知他是垂耳还是立耳兔,发育期的兔,总是在执着地在人前把耳朵竖得笔直。
但今晚的兔,一对焦糖色的耳朵垂在两边,显得落寞又软乎。容屿看得心软,恨不得把兔吃进腹中,细嚼慢咽。他轻声唤:“过来,甄野。”
他一喊,甄野便径直走过来。
甄野站定。容屿伸手,捋起他的袖口,抓着那截细伶伶的手腕,指腹慢慢摩挲。
容屿没问发生了什么,只微转着瞳眸,扫过那张被寒风沁得苍白的脸,“你身上好冷。”
甄野垂下长睫,声音很轻,却理直气壮:
“我是您养的,您得负责把我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