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净身出户 双面煎大鳕鱼
第63章【增】净身出户
何家住在南山区一处中高档的别墅区。
甄野在此住的时间不长,从母亲去世后,他随着何宇字生搬过来,满打满算到如今也只住了四年半。
但这四年半,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以至于甄野来到小区门口,都不想立即进去。他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烟,老板居然还记得他,笑呵呵说:
“好久没见到你了,现在不住这儿了?”
“嗯。"甄野应了声“搬走了。”
“搬走好哇,这片别墅也旧了,好多人都搬到新区那边了。”老板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甄野也就应着。老板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以前,何宇生他们不给甄野家门钥匙,他们回来晚了,甄野便在门口等着。有时坐在保安的岗亭里,有时来便利店这边。小小一个少年,长手长脚,却瘦得跟什么似的。每次来虽然不买东西,但都很有礼貌,说声“叔叔打扰了,我在这里坐一会",便趴在长桌前,默默地写作业。
老板看他可怜,从来没赶过他。加上他也有眼色,有时候来人要吃饭,他马上让位,走到一边去。等客人吃好了,他再回去帮老板收拾好桌子,自己坐回去懂事得要命。
这样懂事的小孩,却被经常关在外面,不到十来点钟不能回家。时间一长,老板察觉出不对味,跟门卫一打听,方才知道他命不好,跟着后妈过,受到许多磋磨。
老板观察他两眼,忽然问:“你是不是半年前搬走的?”甄野拆开包装,叼了根烟在唇上,笑道,“你看到了啊。”老板:“谁打的你,你后妈?”
甄野垂眸,不在意似的,“我爸。”
“你爸可真是个畜生,自己亲生孩子都动手。"老板摇着头,想起夏天那会,他半夜看店无意中看到的场景。
凌晨三点多,有人拖着箱子站在路边,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那身影瞧着狼狈,侧脸流着两蜿血,腿脚也站不直,应该是疼得厉害。老板迷糊睡了一觉,等凌晨六点起来,看到他还像雕塑似的站在那。直到六点半,来了第一班公交车,他才缓慢地,僵硬地搬着箱子上去,离开了这里。
真挺心酸的。
老板:“现在好了吗?”
甄野愣了下,不清楚对方问的是他身上的伤好了,还是生活好了。他笑着地点了下头,“好多了。”
生活上和身体上的确好多了。可是心灵上呢?甄野以为自己好了。可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心里仍然忍不住犯恶心。看着眼前的小区门,他甚至不想走进去。
仿佛一旦进去,就是回到自己那个无助的过去。烟尽,扔进垃圾桶。甄野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抬起脚步。与他夏天出走时的草木凌厉,张牙舞爪相比,别墅区里处处泛黄凋零,一副草叶衰败景象。他按了按门铃,瞥了眼小花园里干枯的盆景松,眼神冰冷。以前,何君华拿盆景里石子砸过他。
开门的是家里保姆,看到他的脸,不自觉一愣,“甄少爷?您这是来…甄野迈开长腿就往里走,目不斜视,“我来要东西。何宇生在吗?”“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保姆欲言又止,追上去想请他离开,可甄野已经上楼一推门,走进了屋子里。
他自己的屋子。
现在已经成了杂物间。
甄野扫视一眼,里面他的物品被扔得干干净净,想来是他离开之后,何家人就没想着让他回来。
房间很小,两米宽,三米长,原本是开发商设计的佣人房。因为是给下人住,开的窗户狭窄,窗外也没有景致,只对着灰扑扑的水泥墙。甄野记得,自己高三冲刺的时候,每每学习到眼睛酸痛,想抬起头往外望一望。
但看到的永远是一面墙。
少年敏感的心瞬间窒住,他那时有种崩溃感,自己永远都砸不开这堵墙。那样的无力感,会叫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后来,他住进容家,容屿给了他景致最开阔的一套房间,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激。
无独有偶,甄野这间佣人房的隔壁,就是二层最大的卧室,也是何君华的房间。
保姆看他走到何少爷门口,惊慌制止,“甄少爷,小少爷他还没起来!”甄野充耳不闻,直接拧开把手,走进去。
自从甄野走后,何君华在家多了许多安全感,睡觉都不用锁门。此刻是早上十点,何君华戴着真丝眼罩,睡在宽阔的大床上,懒洋洋地的享受着懒觉。可是突然,一阵脚步声走到床边,拎着他的胳膊,就把他粗暴地抓起来。何君华吓得惊叫一声,猛得拽掉眼罩,眨了眨眼,一下子对上那张的秀丽冷漠脸。认清楚是甄野后,更是吓得往后退。“你干嘛!妈一-!妈!甄野闯进我们家来了,妈!”“别叫了,"甄野抄起他枕头边的手机,扔到他面前,一脸漠然,“打给何宇生,让他回来,我有事要跟他谈。”
何宇生接到儿子的电话时,正在外面借钱。还没借到,他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一回去,看到甄野交叠着长腿,坐在客厅主位上,比起他,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何宇生事业一败涂地,都是因甄野而起。他恨得牙痒痒,可想到甄野背后站着树大根深的容家,不得不压抑着脾性:“你要做什么!”
甄野这才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