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噙笑，把这段往前拖，又欣赏了一遍。金秘书在一旁欲言又止：“容董，你看看视频后半段，好多污言秽语。”容屿表情渐凝，看了后半段游行抗议者对着甄野背影的辱骂，接着点开评论区。

[真不要脸]

[不知道吃过多少alpha的东西，才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兄弟们，查查他是哪来的，告到他单位领导那去！】容屿颀长身姿往后一靠，平板放一边，冷白指骨重重敲了敲桌子，“让曲岚录屏固证，发视频还有评论的，一个别跑。”曲律师被叫过来，收拾这些人，她是老手了。网络上胡乱爆料容屿内幕，或者乱传002假新闻的人太多，他们每个月都要告一批。半小时后，容森集团的公关部联系上平台，全平台下架辱骂甄野的视频。容屿瞧了瞧，词条干净了，他舒服多了。

开股东会时，他听着CEO在台上汇报，一心二用地打开手机，点开另一个app，点进唯一的关注列表里。

[仿生人想吃电子羊肉串-工作室]：本工作室重开！新的模块正在酝酿中，期待月底与大家见面，

下面评论不多，零零散散十多个，但都是庆祝的。[好耶，巴士底狱大大回来了！]

[我数三二一，已经月底了，东西在哪快放出来][老婆老婆呜鸣呜你终于回来了]

容屿脸色一黑。

给喊老婆那条，狠狠点了个“踩”。

切出来的时候，首页推荐自动刷新了下，一则帖子忽然推送到最前面。【索邦那个瓜人怎么又出事了，我有pdf，有人想看吗？】手指一顿，点进去：[这人我熟，人品烂得一批，还论文造假呢]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帖子的第二张图正是刚刚下掉的视频截图。显然是有认识甄野的人刷到，跑出来落井下石。

容屿眉头紧锁，越往下看，楼中楼那些回复越触目惊心。小兔以往就是在承受这些非议吗。

桌前，CEO猛猛擦汗，偷瞄容屿的面色。要死，是不是刚才营收利润比和去年相比低了，董事长脸色冷得要杀人一样，好恐怖。转眼，会议室气压降低，鸦雀无声。

顶级alpha在易感期情绪剧烈波动，会让周边的人感觉头皮发麻，难以呼吸。

容屿握着手机，抬头，不带感情道：“今天先散会。”会议室人走光，只留下金秘书。

容屿把屏幕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

他淡淡道：“查查这人，找个办法让他闭嘴。”甄野公司的业务是To C的，直接面向个人消费者，所以宣传运营很重要。他一个人身兼数职，有时会忙不过来，便准备再招个人。甄野在世贸展览馆的招聘会支了个小摊，顺便也宣传一下自己的小工作室。宣传的易拉宝被人群挤倒，甄野起身去扶，那人也伸手扶。抬头时，甄野却看到一张眼熟的脸。

顾念惊喜道：“甄野？你怎么在这，真巧啊。你来找工作的吗？”上次见到顾念，还是在法国。他是甄野租房子的室友，那个地下室不止甄野一个人住，四人间里除了两个老外，剩下一个国人就是顾念--这还是甄野回国之后，第一次见到顾念。

甄野和他住在一块时，关系还算不错，两人做饭没调料了，经常互相借用。顾念是个omega。

甄野看向他手里的透明文件夹，“没，我是来招聘的，你呢，找工作吗？“是啊。“顾念没聊自己，反而好奇地问，“怎么是你来招聘，你现在在做人事吗？″

甄野本想说不是，可鬼使神差，他长了个心眼，想起老容曾经告诉他，开公司这个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闷声才能发财。于是他点点头：“老板不在，我就临时顶上。”顾念追问：“那你干的是什么？”

甄野：“策划。”

顾念意味不明地一笑，挎着他的胳膊，亲亲热热道，“咱们在这里碰到，也是缘分。招聘会快结束了，等会我请你喝杯咖啡吧。”甄野收简历收得差不多了，遂答应道，“行。”收了摊，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小咖啡店。顾念点了两杯美式，和甄野叙起了旧，期间说到不少同学的去向，有的考公，有的深造，还有的进国企。顾念感叹道：“他们家里多少都有背景，不像我俩，只能朝九晚五当牛马。”

甄野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顾念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老板人还挺好的。”“怎么说？"甄野喝了口咖啡，苦的要死。“你研究生都肄业了，他还要你。这年头本科学历找工作可难了呢。“顾念快人快语。

甄野笑道，“这是你找工作碰壁的经验吗？”顾念被他噎了下，随意一笑，“碰壁算不上，我也拿了几个大厂offer，日子还挺有盼头。”

甄野喝着咖啡，胃部忽然一阵痉挛。他一下子捂住嘴，脸色苍白，一股想吐的感觉涌上来。

“先生，卫生间在这边。“店员过来指引。甄野去了卫生间。

顾念看着他的背影定了两秒，忽然站起来，走到甄野那边，开始翻他的包。甄野回来时，顾念坐在原位，担忧地给他递来纸巾，“好好的喝咖啡怎么会吐？”

甄野随口道，“不知道，这两天老是这样，没什么胃口吃东西。”顾念有些惊讶，压低声，小心翼翼地问：“甄野，你不会是怀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