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一丝血。013还不解气，双眼通红，上去就要瑞他两脚解恨。死东西，死狗，要不是这个混蛋，他怎么会带着孩子受制于异管局。他一脚踹中凌锋的膝盖，狠狠抓住alpha的领子，攥得指骨青白，咬牙切齿道：

“你他妈知不知道，如果不是002放我一马，又找人安排生活，我和女儿早就死了一一死狗！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狂吠！”凌锋一向漠然的神情，微微地变化着。他眼里流露着不着痕迹的哀伤，嘴里咬出血，声调依旧平静：

“是我的错，哥。”

013握紧拳头。

在他蓄力时，凌锋忽然头一低，就着两人现在贴身的姿势，头顺势埋进哥哥的胸口，舔了一口哥哥气出来的汗。声音闷着：“是我的错，你不要原谅我，哥。”

013仿佛被蚝蚧舔到，猛得一把甩开，弹跳到后面去，远远指着他：“谁，谁要原谅你啊！”

甄野围观半天，终于默默抬手示意：“我要去疗养院。”凌锋：“可以。”

013：“不行！”

凌锋：“我可以调拨灭火直升机，带他去上空转一圈。”013抱着手臂，勉强同意了。负责从上空浇水灭火的直升机带上他们，起飞时螺旋桨的气旋刮起冬日的枯枝败叶，一片萧条。甄野趴在窗子上，燃烧的森林宛如一炉赤红的炼钢炉，散射着鲜红的光。穿着防火服的人们穿梭在里面，随着直升机高度上升，变得蚂蚁般渺小。仿佛是大自然喷出的怒火。

将贪婪的人类焚烧殆尽。

他心跳如擂鼓，不断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容屿没事。远远地，前方一堆灰白色的倒塌灰烬，黑灰组成的墙高达十几米，半空的能见度一下子下降不少。

驾驶员说：“看吧，疗养院就是那里，已经炸成一堆灰了。”甄野央求道：“求求你，往前开一点可以吗，我alpha在里面！”驾驶员瞥他一眼，欲言又止，“如果你要找人的话，还是等森林灭火后，等明天搜救队来吧。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在这种强度的爆炸下，即便是异种，也……”

看到omega垂下通红的眼睛，驾驶员终究不忍说下去。他们在废墟上绕了一圈，飞了回去。

途中，甄野的脖子一直以别扭的角度往后转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片倒塌的楼板与水泥，渴望出现奇迹，希望能有一抹藤蔓，一鼓作气地推开水泥板，朝天上的他们招招叶子。

然而，奇迹没有出现。

他愣愣地盯着那里，忘记了眨眼。

他怀揣着刚出生的希望，望着alpha湮没的坟墓，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滑过脸颊。

外套下面的小怪物，偷偷嗦着伤心小妈咪的奶。和泪水一样，带点咸。

回到基地，甄野以为自己会迎来一场歇斯底里的痛哭，但他没有。他的情绪稳定得可怕。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气压把一切风雨躁动都压在了表面之下。他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甚至睡眠状况比之前更好了。每天除了掀开领口，一日三餐喂养小树根，就是下楼去询问新救出来的异种，有没有看到002。所有人都摇着头，遗憾地给了他否定的答案。甄野点点头，慢慢走上楼，继续照料他的“小婴儿”。小树根长得很快。植物的发育是以日为单位的，一夜之间就能窜高五六厘米。现在，它对奶的需求更大了，为了更快更稳定地吸撮，它分化出两个小小的吸盘。

盖在上面紧紧地撮着粉粉的小奶葡萄。

一滴也不放过。

甄野趁着人不在，悄悄敞开领口，把它放出来透气，手指抖颤着抚了两下雪白的小树根。

小树根亲昵地缠上他的手指，攀附上去，在他的手心滴溜溜打着滚。这似乎是一种讨好。

经过相处，它已经能像个风滚草一样，在甄野身上各处滚来滚去。甄野看久了，古怪地生出莫名的情愫。

他开始觉得，它有点可爱。

忍不住捋了捋它雪白透明的触须。还放任它，每天像猫一样偷喝自己杯子里水。

甄野索性把它丢进杯子里，让它自己泡个澡，吸收水分。小树根趴在玻璃杯口，根须如手臂一样耷拉着，静静地“望着”它的小妈咪。它可爱的，伟大的小妈妈，正在用自己的兔毛，搓成毛线。再用这些温暖的线，编织成一个小小的窝。

柔软的小兔子妈妈是这样的。生产前后，它们会拉毛叼草，给自己的幼崽做出温暖的小窝。

如此，小树根拥有了一个暖呼呼的兔毛摇篮。甄野找出了自己口袋最大的那件外套。

先把兔毛小窝放在口袋里，再把小树根装进去，按压紧实。这样就足够抵御一切严寒，给树一个安全生长的环境。甄野知道，他的平静，他的哺育，一切都应该是催产素在作怪。怀孕和生产会改变一个omega的认知，再丑陋的小孩，都会在激素的作用下变得可爱一一这是基因的选择，为了减少母亲遗弃孩子的概率，让他们爱上孩子。

但他不知道，异种的生存策略更加可怕。

在寄生之后，母体生下畸形外表的怪物，本能想要丢弃时。小怪物会给母体灌入一种特殊的蛋白质，迷惑母体的大脑，让他们把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