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你 双面煎大鳕鱼
看着那双水光粼粼的琥珀眼,毫不意外地问:
“是你母亲的事?是她不好了,还是你舅舅逼着你放弃治疗?”甄野瞳孔微缩,心跳不由得加快。因为容屿两件事都说中了。少年眼神黯淡,哽咽着沙涩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出声,“爹地,你救救我……救救妈妈……求你,求你了爹地。”
声调凄哀婉转,听的人心生怜意。
可在老管家的视角里,那位年深亘久的容家主,眼角眉尾微微上扬了下,分明有着一刹那的愉悦。
仿佛他很享受少年走投无路的依赖。
容屿低俯身,附在少年薄得几乎透明的耳骨旁,轻巧巧地质问他:“噢?小兔有求于我,那我的宝宝想用什么来换?”甄野睁圆了瞳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什么,换什么。
少年懵懵懂懂,却有一分不自觉的紧张,在男人密不透风的怀抱里,小动物受到侵害一般缩起了脖子。
老管家看到这一幕,轻轻掩上了门,不敢再看。在容家这里,甄小少爷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容屿的法眼。
如此宠爱少年的男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方案,要拯救他危在旦夕的母亲。
而是等到了现在,等着少年淋着雨可怜兮兮地上门。说明容屿打从一开始就没想把这件事出处理成简单的救赎,或不求回报的帮助。
众所周知,容屿是个知名慈善家。但与此同时,他更是个无人不晓的成功商人。
商人热爱慈善有概率出自善意,但更多情况下,他们前期付出,只是想在后期攫取更多利益。
一一比如,将一个他十分喜爱的孩子,从他的亲生母亲那里抢走。言语上,容先生承诺要做甄野的靠山。行动上,他可以说将这句话诠释到了极致。
容屿不仅全权包下甄宜所有医药费,还找来了全世界最顶尖的领域专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吊住了甄宜的命。
甄宜的脸色一日一日红润起来。虽然还在昏迷中,但也比前几个月骨瘦如柴躺着呕血的模样,好了太多太多。
然而即便如此,甄玉珍还是焦虑不安。
她焦虑的不是女儿的病,而是换成了甄野的归属。容先生救了小兔一命,又救了他妈妈的命。按照情理,甄野说什么也得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个头,感谢这位救命恩人。但容先生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老管家带着礼物上门,礼貌微笑道:“我们老爷的意思是,甄少爷的母亲正在养病,缺一个负责的监护人。不如把甄少爷的监护权,转到容先生名下,收作养子。这样,也方便容先生名正言顺,照顾甄少爷一家。”好圆滑的逻辑。
可甄玉珍一听,霎时神色一凝,知道真正的重点在最后那句话上一一收了甄野做养子,才能后续不断地救治孩子母亲。否则,容先生这个钱出得就委屈了,不够“名正言顺"了。看似慷慨大方,实则威逼利诱。
甄玉珍实在生气,却不能当面指出对方的卑鄙之处。条件就放在这里,愿打愿挨的事,又不是真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回去之后,甄玉珍把甄野拽过来,忍不住质问孩子:“小野,你怎么想的!怎么可以不问姥姥,就答应容先生那种事?”往常,甄玉珍都会叫容屿,孩子干爹。这还是少见的称呼“容先生。”甄野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称呼上的变化。
少年纤密的睫毛轻轻垂下,显得极为安顺,平静,“姥姥,我做爹地的小孩不好吗?反正我本来就是他干儿子,现在只不过是变成养子,有什么区别呢。甄玉珍怔楞,哑然一瞬。
少年忽然抬起头,澄澈的双眸里写满了执拗,“可对妈妈来说,区别却很大。我做他的小孩,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医院寄过来的账单,至少我不用被舅舅指责,让我同意放弃妈妈的治疗!姥姥,如果你没有其他办法的话,还是我来处理这件事吧。”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肩扛起如此沉重的任务。甄玉珍眼眶一酸,手背抹着眼睛落下老泪。
然而,让她交出甄野,她还是不愿的。谁知道那位容先生打的什么主意。或许别人的风言风语也有道理,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孩子,偏偏想要甄家的孩子,这其中必有猫腻。
甄玉珍如此告诫甄野。
当时,甄野正在看他最喜欢的动画片《魔藤奇缘》。这片子他从小到大不知看了多少遍,上千遍也有,这孩子却怎么也看不腻。甄野按下暂停键,双手撑在沙发上,骨感的肩膀微微耸了下,转头对他姥姥淡然道:
“很正常啊,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爹地喜欢我。”他目光轻渺落在电视画面的藤蔓上,“他喜欢我,只想要我做他的小孩。”甄玉珍欲言又止,紧皱眉头看着外孙,想试探地问问他是不是懂得了什么,却又怕污浊他纯洁的心灵,不敢再问。总之,甄玉珍借口要考虑考虑,把甄野去做养子的事,一拖再拖。可甄家不知道,像容屿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从甄野来到容家,阿桩就成了甄野的专属司机,负责保护甄野上下学安全。
这日阿桩开车来甄家接甄野。车走在小区门口,远远看到甄野的舅舅,甄宏明正在和一个混混模样的黄毛勾肩搭背。两个人嘴里叼着中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