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撕成碎片，然后再一拳轰碎天空区，再把地面区的公司全部砸碎。齐活了。

在赛博世界的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殷栖迟就已经完成了他的复仇。

简单，粗暴，且快速。

他急着回去陪江寒鸦，根本不想多待。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赛博世界永远会给他带来厄运，这一次也不例外。警报尖锐的鸣响，昭示着另一位最高权限拥有者生命垂危。那一刻殷栖迟如遭雷击。

接着他看见了江寒鸦。

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袍，匕首正中心脏，而江寒鸦看起来却十分安闲，仿佛生命垂危的不是他自己。

他朝殷栖迟看了一眼，随后长长的眼睫垂下，闭上了眼睛。“江寒鸦！”

殷栖迟感到自己喉咙又涩又哑，那一瞬间爆发而出的怒火和恐惧几乎将他吞没。

然而他的理智还是摇摇欲坠地掌控住了大局。“不……还有机会。”

即便内心情感激荡如同惊涛骇浪，但殷栖迟还是以可怕的冷静和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完成了急救。

等到江寒鸦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之后，殷栖迟此前稳定的手才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

只要再晚个几秒钟，或者他之前没有那么冷静，又或者在急救的过程中做错任何一个步骤，江寒鸦此刻都已经不在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强烈的后怕和恐怖的感觉就在殷栖迟的心里升起，几乎将他吞没。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殷栖迟杀过不少人，也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他甚至期待着死亡的那一刻到来。

然而，当这看似轻飘飘的死亡落在江寒鸦的身上时，殷栖迟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和害怕。

“为什么？”

他凝视着躺在医疗床上的江寒鸦。

江寒鸦还没有醒过来，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殷栖迟从未想过江寒鸦会选择自尽。

江寒鸦和他不一样，殷栖迟知道，所以殷栖迟给江寒鸦安排了一个很好的未来。

江寒鸦不喜欢他，没关系，殷栖迟愿意让江寒鸦杀了他，他甚至准备了多种方法，让江寒鸦可以选择。

杀死殷栖迟之后，他就摆脱殷栖迟了，还能得到殷栖迟的所有遗产，殷栖迟的尸体也包含在遗产中，只要江寒鸦愿意研究，说不定能从殷栖迟的尸体里批成为大帝的机缘重新提炼出来。

这不好吗？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要死呢？

殷栖迟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不明白，但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江寒鸦不能死，他也不应该死，江寒鸦应该成为大帝，带着殷栖迟的印记，然后永永远远的活下去。

那样的未来，不够好吗？

殷栖迟在医疗床前站了许久，眼球干涩，然而却半点不敢移开目光，生怕自己移开一点，江寒鸦就消失了。

珍贵的灵药不断地被从仓库中调来，江寒鸦原本微弱的生命体征也逐渐变得强健起来，他在慢慢恢复健康。

苍白的脸颊慢慢有了血色。

他早就可以醒来，但殷栖迟在搭配丹药的时候，刻意地加入了安眠作用的丹药。

殷栖迟不打算让江寒鸦现在醒来。

他心心中澎湃的恶欲和恐惧需要倾泻，所以江寒鸦最好恢复完全了再醒来。又过去了一个月，江寒鸦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全盛的状态。殷栖迟笑了起来。

他唇边的微笑很柔和，但眼神里蕴藏着的东西却很恐怖。“该醒了，我的大少爷。”

每一个字都仿佛被狠狠地咬碎了再吐出来的一般。江寒鸦慢慢睁开眼睛。

一时间，他还有些弄不清情况。

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但他不应该死了吗？

江寒鸦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预计的，就差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已。正常来说，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殷栖迟的面庞出现在江寒鸦的眼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寒鸦，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柔和微笑：“醒了呀？”殷栖迟的语气也很柔和，与他的微笑相同，这本该令人放松，但他的眼睛里却透露出了某些让江寒鸦不寒而栗的东西。江寒鸦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真的让我很伤心，而且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害怕。"殷栖迟的唇边还是那柔和的微笑，柔和到令人毛骨悚然。“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别怕，别怕。”殷栖迟粗糙微烫的掌心轻轻抚过江寒鸦的面颊，如同情人温存的爱抚：

“一个连死亡都不怕的人，又有什么能吓到他呢，你说对吗，我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