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前世番外】

寂静的囚室里,就连眼泪落在皮肤上的声音也清晰可闻。江寒鸦说不出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

他从未接触过殷栖迟这种人，也从来没有人像殷栖迟这样，对他抱有如此浓烈的情感，尽管这情感如同滔天的巨浪，把江寒鸦卷入漩涡，让他感到窒息。但同时，那种天灾一般的，席卷一切，脱离常规的感觉，依旧让江寒鸦有些许的喘息机会。

让他脱离了死水一潭的过去。

他能感受到殷栖迟的绝望，也能感受到从殷栖迟身上透露出的那种宏大的，纯粹的悲哀。

江寒鸦并不喜欢殷栖迟，但现在他对殷栖迟的感觉复杂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排斥或者讨厌，混杂了更多的，其他的东西。太复杂了，太混乱了，江寒鸦自己也分辨不清。殷栖迟……

江寒鸦被殷栖迟抱着，殷栖迟的体温比常人要高一些。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江寒鸦该恨的，该厌恶的。

被强行剥了衣服，再被锁链拷住，被逼着跪在地上。这是何等的折辱。

然而此时此刻，江寒鸦感受到的却是疲惫和悲哀。剪不断，理还乱。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状态呢？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以一种略显扭曲的相互依偎度过了接下来的三天。

等到殷栖迟解开江寒鸦的镣铐时，江寒鸦已经连独自行走都做不到了。他太虚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连眼睛都只能勉强半睁着。然后他被打横抱起，殷栖迟并没有给江寒鸦穿上衣服，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给江寒鸦披上，勉强遮身。

江寒鸦能通过轻微的晃动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但去哪里他却不知道。他太累，太虚弱，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混杂着的光斑。殷栖迟抱着江寒鸦，怀里的重量切实而可靠，这重量让他狂躁鼓胀的心得以暂时安宁。

他像一个紧紧抱住浮木的坠海者，这片浮木就是他的生命，哪怕他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死，也绝不会松开手上的浮木。江寒鸦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殷栖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背着光，身上的阴影笼罩而下。

“宝贝。”殷栖迟开口道：“别担心，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他脱下自己衣袍，露出其下的身躯，带着热气的躯体覆在了江寒鸦的身上。这是一场极其激烈的情事，和从前温吞，慢条斯理的完全不同。江寒鸦虚弱得无法承受，他试图挣扎，推拒，却屡屡失败，抓着褥单想要逃走，却被拽着脚腕扯回来。

他喘着气，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淌下，又被殷栖迟一点点吻去，殷栖迟问他：“好不好。”

江寒鸦摇摇头。

殷栖迟微微地笑了，他把江寒鸦翻过来，面对面用力吻住他的唇。急切而粗鲁，江寒鸦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一吻结束，新一轮的情事又开始了。

每一次结束一轮后，殷栖迟总是会问江寒鸦：“好不好？”江寒鸦的回应总是摇头。

他不愿意。

可随着时间流逝，一轮又一轮的情事，层层加码，殷栖迟在江寒鸦耳边轻声细语：“宝贝，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再来一次，然后再再来一次。”“直到你点头为止。”

江寒鸦浑浑噩噩地，又被卷入了新的漩涡。他的意志力被逐渐消磨，晕过去又醒过来，快乐累积得太多，几乎变成了一种难捱的痛苦，十分煎熬。

殷栖迟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建立或者不建立这个联系，差别真的有那么大吗？江寒鸦，你知道的，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一点机会，从此我会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你点个头，我们就结束，好不好？”这不是机会不机会，或者殷栖迟是否时刻紧跟在他身边的问题。这是江寒鸦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信念，被迫，被逼用阴私手段杀掉殷栖迟的问题。

殷栖迟不会明白江寒鸦的坚持，他只会困惑。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然而两人依旧无法理解对方，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灵魂却相隔遥远，隔着不同的世界遥遥相望。江寒鸦摇了摇头。

殷栖迟并不气馁。

江寒鸦再一次被拖入了漩涡之中。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殷栖迟。殷栖迟与他十指紧扣：“也许是因为我爱你。”他笑着，笑容里带着歉意：“抱歉。”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快乐已经累积得太过剩，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了。江寒鸦在欲海中沉浮，咸涩的海水一次又一次淹没他，海浪打翻他，让他无助的漂浮着。

原先的坚持慢慢变得模糊了，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可是……不！

江寒鸦紧紧攥着最后一点坚持，不愿放弃。然而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寒鸦最后一点坚持也被这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折磨碾碎了。

他昏迷了很多次，然而每一次醒来，他依旧在床榻上不得脱身。“好不好？"殷栖迟在他耳边低声问，语气温柔，带着诱哄：“宝贝，你点个头，好不好？”

“你点个头，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会帮你洗个澡，让你好好地休息。”江寒鸦沉默了很久，眼泪混合着汗水从他眼角落下，他屈服了，吃力地点了一下头。

一股存在感极为强烈的，根本无法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