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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吹熄蜡烛的时候，殷栖迟问他：“小主人，你想要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呢？″

江寒鸦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唯一期待的就是之后能遇到一个匹配度高的向导。

这也是所有哨兵都希望的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寒鸦却突然有点迟疑了。他有些犹疑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殷栖迟：“这是不是很奇怪？”江寒鸦皱着眉头：“我不想……有第三个人进入我们的生活，即使是和我匹配度高的向导…这是不是太自私无情了？”“不。“殷栖迟笑了起来，站起来走到江寒鸦身后，轻轻搂住他，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只要有我们两个就够了，不是吗？”“可是………“江寒鸦说：“精神海怎么办呢？”“你相信我吗？”

殷栖迟直视着江寒鸦的双眼：“我会找到办法的。”“我相信你。“江寒鸦说：“可是，万一遇到一个匹配度高的向导，那该怎么办呢？″

“不会的。“殷栖迟笑了起来：“不会的。”“好吧。“江寒鸦点点头。

殷栖迟扶了扶他头上戴着的生日皇冠：“生日快乐，我的小主人，吹蜡烛吧。”

江寒鸦嘟囔了几句抱怨的话，他对这种幼稚的生日皇冠很不满意，但殷栖迟硬要他戴上。

他吹灭了蜡烛，没有许愿。

生日过后一天，江寒鸦就需要前往塔正式登记信息。这是最基本的制度，还是需要遵守的。

塔建立在距离城市很远的郊外，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优美的公园，一些未结合的向导在公园里漫步。

和哨兵类似又不同，向导的能力是感知四周的人们的情绪，并且能够通过影响他人的情绪进行安抚。

城市里的人太多，无穷无尽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尤其是那些负面的情绪，对向导的影响极其深重，令他们不得不远离人烟，直到他们找到匹配度高的哨兵，能够被对方的精神屏障庇佑为止。

江寒鸦出示了自己的证明，守卫的哨兵对殷栖迟精神体的身份很惊奇，用仪器再三确认后，才感慨着把两人放了进去。不论在哪里，江寒鸦都十分引人注目，不少漫步的向导都朝他投来目光，通过向导们敏锐的感官，他们能察觉到江寒鸦是一个强大的哨兵，精神海极其宽广，精神屏障自然也十分庞大，可以提供十分有效的庇护。塔远离人烟，虽然优美舒适，但在这里待久了还是很无聊，不少向导都希望赶快碰到和自己匹配度高的哨兵，从而搬到城市里去居住。一时间，不少精神体朝江寒鸦靠过来，试探着江寒鸦的反应。殷栖迟始终没有特别的表示，看起来很平静。不过江寒鸦飞快地抓住殷栖迟的手腕：“千万别动手。”“我还不至于这么冲动。”

他笑了笑，目光环顾四周，一股恶意从他心底萌发，极深极重。来自赛博朋克地下区的恶意如同漆黑的波浪一样翻涌着向四处弥漫，原本平静的向导们受到这情绪的冲击，立刻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地四散逃离，他们的精神体也跟随着他们的主体做鸟兽散。

殷栖迟站在中央，看着向导们不顾一切远离的模样，唇边挑起一抹略带神经质的微笑。

江寒鸦瞪着他，“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们只需要路过就可以了。”“也许吧。“殷栖迟微微俯下身，他的脸庞靠得极近，那只金属银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江寒鸦的脸庞：“但是我控制不住。”“很抱歉，我的小主人。”

他这么说着，但江寒鸦没从殷栖迟的话里听出任何歉意。江寒鸦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唉，但是下不为例，知道吗？”“好。“殷栖迟笑着答应了。

他知道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不论多少次，这种被包容的感觉都让他感到着迷。显然的，殷栖迟这过分的举动为两人招来了麻烦。尽管殷栖迟是罪魁祸首，但精神体一向被视为主体的附庸，不需要承担责任，而江寒鸦作为主体，因为管束不力，正坐在隔间里写检讨书，并且还需要赔偿那些受到惊吓的向导们一笔精神损失费。殷栖迟轻轻靠在江寒鸦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他写的检讨书。江寒鸦的笔迹相当优美，不过此前他从未写过检讨，所以速度不快，隔一会就要停下来，费心思考一会。

殷栖迟把下巴压在他的头顶，江寒鸦轻轻地“哼”了一声，意思是“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闷声笑了，一如往常，笑声里毫无歉意。江寒鸦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写完了检讨，然后对向导们道歉，并且支付赔偿。

他做这些的时候，殷栖迟就跟在他身边，脸上是难以捉摸的微笑。向导们看见他就紧张，显然，殷栖迟的恶名已经极其快速的传遍了整座塔，由于他的存在，向导们对江寒鸦不那么热切了。一直忙到傍晚，这件事才算了结，他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塔的工作人员采集了他的气息，然后两人才开车驶离塔的范围。殷栖迟负责开车，江寒鸦坐在副驾驶上，现在四下无人，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对那些向导有那么多恶意呢？”殷栖迟之前散发出的恶意江寒鸦也能勉强察觉，尽管殷栖迟尽量避免让江寒鸦发现，但两人的精神纽带是不可阻断的。“我……”

殷栖迟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吞吞吐吐，像是不愿意说出详情。然而不用他说，他的想法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