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哨向番外】

江寒鸦有很多照片。

有被精致相框框起，悬挂在墙上的，也有一张一张收纳在相册本里的。殷栖迟正在安装新柜子，尽管他可以直接定制成品，但有些时候他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生活需要一点小小的仪式感。”旧柜子的柜门打开了，里面密密麻麻装着各种相册本，它们的数量之多已经装满了整个柜子，所以不得不用一个更大的柜子来替换。江寒鸦把相册本从柜子里掏出来，好等新柜子装好后放进去，它们很快就在他身边堆叠起来。

他惊异于它们的数量之多，“怎么有这么多？”殷栖迟微微一笑：“这多吗？”

江寒鸦说：“四十七本，怎么说也不能算少吧？”他坐在地上，随意拿起一本翻开来看。

扉页上写着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应该是相册本内照片的拍摄日期范围。这一本恰巧是江寒鸦十六岁的。

翻开来看，第一张相片是江寒鸦穿着风衣仰头看着烟花，风吹起了他的围巾，江寒鸦把两只手塞进了口袋里。

这是十六岁那年的除夕夜,也是江寒鸦在江家外过的第一个年。没有繁琐的人情往来,也不需要在饭桌上扮演一个称职合格的少主。江寒鸦那时的收入还不太稳定，一切都刚刚起步，但他感觉十分自由且快乐。

除夕很冷，他和殷栖迟去江边看烟花秀，城市夜景的灯火照亮了四周，各色烟花在夜空绽放。

江寒鸦身上的风衣不太能保暖，但穿着既衬身高又很帅气。他要风度不要温度，虽然冷风一阵阵吹，但还是不肯把风衣的扣子扣起来。殷栖迟已经换好了新柜子，旧柜子被家务机器人搬出门。他走到江寒鸦身边,看着这张相片，笑着道：“鼻子都冻红了，还嘴硬说不冷，结果回去就感冒了。”

江寒鸦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

离开江家独自在外，虽然失去了优渥的物质供养，但江寒鸦心上却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那样轻快。

那时他还比较贫穷，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搬进了现在这间“"出租屋”，得以很好的休息，在哨兵协会也获得了初步的认可，所以心情十分明媚。下一张则是江寒鸦拿着一只装在发光瓶子里的小金鱼。江边的广场上看烟花秀的人很多，自然也有许多摊贩。其中有个套圈的，十块钱三个环，江寒鸦套中了一瓶小金鱼，一个积木礼包，一个仿真龙虾毛绒玩具，赢来一阵喝彩，在老板哀怨的目光中高高兴兴地拿走奖品。

江寒鸦特别喜欢那瓶小金鱼，回来后殷栖迟布置了一个循环小鱼缸，这只小金鱼一直到现在还活着，只不过体型发生了很大变化。再往后翻，节日过去了，回归日常生活，有江寒鸦躺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的，有他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的，还有他聚精会神拼乐高的一张张照片仿佛电影倒带，把过去的时光又重新呈现在眼前。其实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不过一个又一个日常的定格。殷栖迟对每一张照片都如数家珍，准确说出当时发生的事。譬如：“吃完西瓜就说饱了，晚饭也不想吃了，结果等到半夜肚子饿又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里找吃的。”

殷栖迟像是被逗乐了一样说：“我还记得那天冰箱差不多空了，因为第二天是采购日，你翻箱倒柜到处找，最后吃掉了五包饼干。”江寒鸦”

他有点不好意思。

那天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吃晚饭，结果半夜饿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饿了，偷偷摸摸跑进厨房，摸黑吃了饼干，还把包装袋藏了起来，预备第二天出门上珑的时候带到路上处理掉。

不过他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殷栖迟就出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寒鸦手里捏着的塑料包装袋，恶劣地逗了他两句后，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给江寒鸦煮了一碗面。

“为什么不来找我？"他问：“你知道我没睡着。”江寒鸦哪里好意思，埋头吃面，含含糊糊回答了几句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死去的记忆通过照片复活，江寒鸦尴尬地转移话题：“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

殷栖迟挑了挑眉：“觉得有意思，随手就拍了。”现在还是江寒鸦的三个月假期，距离角斗场大赛开始也还有一个月，江寒鸦没什么事，干脆把相册都翻了一遍。

从十五岁离开江家开始，到目前的十八岁为止，这些相册本摞起来几乎比江寒鸦这个人还要高。

最令江寒鸦想不到的是，除了这些相册本之外，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江寒鸦十五岁之前的照片。

当然，那是他在江家的时候。

“照片不多，那些人真没眼光。”

殷栖迟听起来很遗憾：“我找遍了也就这些，但是不得不说。”他促狭地对江寒鸦眨眨眼睛：“你小的时候真的很可爱。”江寒鸦无言地看着盒子那些装在相框里的照片，有些他还能认出来，比如说现在他拿在手里的这个，应该是他八岁左右穿着小礼服照的。但是……

江寒鸦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在全家福上的吧？怎么成了单人照？”

“当然是我把没用的部分裁剪了，然后再把缺漏的地方修复，补充了一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