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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结束后的这一晚,他和文语安还是聊了很多。文语安说起他的论文研究,当时觉得可高深莫测、富有内涵,凡夫俗子不足、也不配品鉴他的大作。现在有了一点工作经验再看,只觉得空洞又浮夸,想象和现实永远隔着好几代的鸿沟。

总要等人跌跌撞撞犯了一些错,才知经验早已迭代。“有时候我会想,怎么不叫我早生10年、20年,好感受一下黄金年代的风到底有多厉害,是否真的能把不同品种的猪都吹上天。”这小子喝了两杯酒,也“狂妄"地点评起前辈了。“妈咪说的没错啊,《瞒天过海2006》是大咖云集。”“但我也忍得实在难受。有些人,好吧,是极个别人,无论演技还是人品都过誉了。我看到他浑浊的眼珠、发乌的嘴唇,假到不和谐的牙贴面,真的很难撇开这样的面相去感受他的内心。是纸媒时代过去了,才让这些名不副实的老不死笑到最后……”

沈致弥也喝了一杯,盖着小毯子静静躺着。文语安凑过来:“我好怕自己老了也变得那样恶心。”“不会的。“沈致弥很诚实地安慰他,“粉丝会在网上督促你,如果说不听,他们会试图线下劝说。如果这样你依然我行我素,那么谁也阻止不了你、更无法改变你。”

“就像粉丝贴脸喊你别谈恋爱那样吗?”

沈致弥失笑:“是啊。”

“你不反感吗?"文语安用胳膊垫着下巴。“我不做过分的事,他们自然也会把握分寸。”双方都处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刚刚好,沈致弥显示出了线下“包容"的态度,粉丝心领神会,再有好奇心和窥探欲也会保持底线。当然了,私生和代拍不在此列,不配好脸色。文语安似懂非懂:“OKOK,我会学习。”大

回北京之前,沈致弥先回了一趟家。

秋爽和他提起近期的一些趣事,比如张卉阿姨正式退休、开始养老,第一站就是飞去LA陪女儿小住。又比如某个邻居家的儿子上岸省直,上班后才敢大声炫耀……

沈致弥边听边吃,还得抽空给比比剥个虾。“你老爸身上担子重,一直说自己要长白头发了。”沈致弥语气轻快:“那爸爸现在长了吗?”秋爽撇嘴:“爷爷和外公才几根白头发呢,就他?”不过沈伽绪的确开玩笑要去染白鬓角,或者把胡须续起来,好让自己的形象更加有沉淀感。

但他同时又难免有点包袱,经常在晚间入睡时琢磨“我不染多了,就浅浅染一层,这样显得我殚精竭虑”。然而到了第二天早起,沈伽绪又忍不住在镜子面前臭美,并顺水推舟地打消这个念头一一“还是要顾及形象,否则网友嫌弃弥仔爸爸老怎么办?”沈致弥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笑了。

比比猛蹭他的手背,催促投喂。

在家里窝了足足两天,直到在爸爸妈妈身边撒娇撒够了、几乎赖成一条麻花,沈致弥和比比才分批打包回北京,一落地就无缝进入考试月。米纯是个好人,他分享了全部的笔记。

“将就着看吧,不够我再找虞竹要。”

沈致弥很感谢他:“整个班我就指望你们俩了!”没两天,祝绒也杀青回来,加入复习队伍,状态已经在癫狂边缘:“啊啊啊啊,我不想挂科!桑恬这一个学期都在猛猛学、猛猛练,一想到这事我就想抵死男主,上辈子没吃饭吗?为什么老吃NG!求求你别吃了,姐要回去复习…考完试后,紧接着又迎来论文开题会。

张尔朝石荟点点头,走进教室打断了班会,冲着半死不活的一群学生提前放话:

“因为我暑假要出去拍戏,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杀青,所以想找我指导论文的同学,你们最好也提前开题,早早决定好方向。”一句话,劝退了90%的人。

张尔直接点了沈致弥:“给你一周时间。”在这之后,他干脆地宣布:“还剩一个名额,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过时不候。”

石荟就像那种不沾事的客服,既不阻拦也不推荐,而是站在中间立场,给出了看似没用实则最有用的建议:“根据你们各自的时间安排来吧,完成要紧。”教室门大开着,盛夏的热气不讲道理地灌进来。至此,所有人才有一种自己进入毕业射程的实感。因为对表演系的学生来说,大四相当于过渡:有戏拍的早已链接社会,没戏拍的不肯放弃就继续天南海北跑试镜,肯放弃的已经转行。祝绒问沈致弥:“他们都去拍青松岗了?”“嗯,喜欢军训的有福了,这下可以训两个月。”祝绒笑过又道:“那你档期就这么放着吗?”沈致弥反问她:“非要填得满满当当的吗?”其实他暑假很多事情做的:要拍杂志,拍广告,要看秀,还要回香港一趟录粤语台词。哦,麦麦秋季新品也能先尝一口……“也是哦。”

这下轮到祝绒叹气了:“一想到还有一年毕业,我就莫名觉得自己身上新手保护期buff进入了倒计时。”

沈致弥深有同感:“我拍戏时还有人喊我学生仔。”祝绒闻言,微微一哽。

其实她想说的是:一旦失去学生buff,平台给演员的资源就会屏蔽掉某些限制。打个比方,《江湖·谁人归》中最最亲密的戏份,不过是白千姻和郭自云表明心迹后的拥抱。但《江湖儿女情》中,男二女二是的的确确有过吻戏,更拍过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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