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 余芽呀
被困在这件疗养院里,再也没有别的选择,身边只有他,眼前只有他,所以也只能是他。
可转念一想,这个人骨子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无论何时,他都不会是轻易能任人宰割的那种性格。
所以谈征又开始想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一一祁越白现在对他所有的纵容、忍让、回应、配合,是不是因为他是喻文茵的孩子?是不是因为他的母亲?谈征一直不想问,也不敢问,反正他只要祁越白在他身边,永远离不开,也逃不掉就足够了。
没想到祁越白真的会亲口说爱。
“我爱你。"祁越白按照他的要求又重复了一遍。过了一会儿,轻轻摩挲着谈征的脸说:“或许,不论在任何时候遇见你,我都会控制不住地喜欢你。”
因为小朋友完全长在祁越白的审美点上。
而且太会装乖,也太喜欢笑。
每一次看到他笑,祁越白都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明亮起来。偏偏他骨子里根本不是这样,整个人危险,锋利,复杂难明。祁越白代入以前的那个自己,都觉得一定会被吸引,更遑论是现在。谈征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臂,又担心他会疼,马上放轻力道。但也就是放轻的那一瞬间,他迫不及待低头吻了上去。祁越白也迎上来。
他张开嘴唇回应,将舌尖缠上来的时候,谈征连大脑都空白一瞬。那些压抑已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部在这个吻里翻涌上来。雀跃、狂喜、急切、贪婪、不管不顾。
彻底说开以后,谈征变得更加黏人,也更加强势。好像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无时无刻都要占有。只不过因为祁越白的身体,他们屡屡擦枪走火,最终彻底得到满足的却只有祁越白一个。
谈征总是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或者咬住祁越白的嘴唇,含混地岔开话题。祁越白有性.瘾。
他当然清楚欲望无法完全得到释放是一种什么感觉。而且不单单只有这个。
病痛还给他们带来很多其他阴影。
平时祁越白咳嗽的时候谈征紧张,说累了他也紧张,甚至偶尔祁越白天喘不上气,呼吸急促,晚上会发现谈征连觉都睡不着,一直抱着他,一直看着他。祁越白当然知道谈征在害怕或担心什么。
于是,他更加认真地对待复健,忍着撕裂般的痛苦去做高强度的功能锻炼,用力去牵引、弯曲那些被疤痕挛缩的关节,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呼吸练习然后去接受那些有风险的,恢复期痛苦的,甚至有可能做了还不如不做的康复手术,竭尽全力去争取那一丁点能够变好的可能。不是因为他想折腾自己。
而是他想让谈征安心,想把活着这件事,从顺其自然,变成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康复训练是很痛的,反反复复的手术也很折磨,但他一直都在坚持,“重新回顾了一遍原著的003再次眼泪汪汪,“某种程度上,你们都在为靠近对方而努力。”
“白白忽略外界向他投来的异样眼光,克服创伤带来的痛苦,而你忍着不发泄,你们一直是相爱的。”
“而且,”003停在半空中:“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喜欢你呢?”看过原著,又在谈征身边待了这半年的003眼明心亮,觉得这两个人早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床伴关系。
只不过谁都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罢了。
谈征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也觉得跟这颗金属球鸡同鸭讲聊这种话题的自己属实是有点失心疯了。
他很清楚,他想问的其实根本不是原著。
他想问现在,问未来,问怎么才能让祁越白爱上他,怎么才能彻彻底底,永永远远地拥有他。
同一时间,祁越白在陈虞和另外两个助理的陪同下进入机场。这次的工作耗费了他太多心力。跨国协调,多方博弈,暗流涌动,即便是由他亲自坐镇,也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才让一切都尘埃落定。现在总算是结束了。
喷涂着喻白控股标志的私人飞机已经降落在停机坪上,祁越白原本应该直接上机,但路过琳琅满目的免税店时,忽然又想起什么。他跟谈征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于是,趁飞机还在加油,祁越白索性去免税店逛了一下,给谈征买了一块手表,两件上衣,还有一袋据说很好吃的巧克力。陈虞在旁边看着,当他从柜姐手中接过刷完的卡,实在忍不住道:“你会不会对他太好了点?”
祁越白动作一顿,轻描淡写地问:“好吗?”“不好吗?"陈虞是祁越白身边少有的,知道他跟谈征关系的人,这会儿望着祁越白手中的购物袋道:“那块表八十多万,两件衣服十几万,巧克力就不多说了。”
“而且这半年来,你允许他在你那里留宿,允许他进入你的办公室,手把手教他那些本不该让外人接触的商业核心,还给他介绍人脉、资.……一次又一次默许谈征在他身上留下那些暖昧的痕迹。陈虞低声道:“你对他,应该不是普通床伴这么简单吧?”祁越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陈虞看着他…也不是。”
只不过他跟在祁越白身边实在是太多年了,他太了解祁越白,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祁越白对谈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