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余芽呀
钟毓的想法非常简单一一
谈征的游戏公司刚刚起步,正是需要接触资本和投资人的时候,如果他能参加,说不定可以抓住一些机会,也算是她还给谈征的一份人情。但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谈征早就认识祁越白。更想不到谈征口中那个喜欢的人,就是喻白控股的掌舵人。当然,谈征也没想到,她再一次拦住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个。他每周都跟祁越白待在一起,发布会的事,自然比谁都清楚。至于那份烫金的邀请函,早在十几天前,祁越白就亲手递给了他。于是,面对钟毓的好意,谈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说:“我已经有了。”“有了?“钟毓狠狠愣了一下:“可是你怎么会……我的意思是,这份邀请函很难得的。”
连她找父亲软磨硬泡,都只要了这么一份。“是很难得,“谈征露出两个酒窝,意有所指道:“所以我已经有了。”..“"钟毓瞪大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谈征余光看到她身后一个小孩多着滑轮鞋冲下斜坡,由于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花坛,他想都没想,伸手去控小孩被稳稳挡了下来,但谈征那只受伤的手肘却猛地顶在了花坛边缘。伤口瞬间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流得比昨天还凶。小孩子被突然发生的变故给吓哭了,家长追上来,首先确认他没事以后连忙望向谈征:“真是太感谢…
这句话还没说完,又道:“天呐,你流血了,怎么会这么严重?要不我带你去处理下吧?”
谈征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示意她先哄孩子。女人不太放心地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坚持,这才带着孩子离开。谈征看着女人将穿着滑轮鞋的孩子拉到不远处低声训斥,既担心又后怕的样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好像他也曾经做过一些很危险的事。
他的母亲也这样蹲下来,拉着他的胳膊,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眉宇间满是紧张。
他很小就很聪明。
被训斥了就抱住她,然后她就从生气变成无奈,最终叹一口气,也伸手回抱住他。
可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脑海中闪了一瞬就消失不见。他甚至没看清母亲的脸,也分不清这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他用来欺骗自己的幻觉。
就在谈征微微有些走神的时候,听见钟毓变了调的声音:“你的手--”谈征低头一看,发现血已经顺着手肘淌到手背,看起来有些严重。而且伤口里还嵌着沙石,脏兮兮地粘在裂开的皮肉上,隐隐发疼。谈征再一次说了没事,准备回宿舍直接用水冲洗一下。钟毓却不同意,坚持道:“你这伤口都裂开了,而且全是花坛里的沙和土,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谈征说:“而且这个时间,学校的医务室都关门了。”“那就去医院啊。“钟毓从小到大没受过伤,看到谈征手上的血只觉得触目惊心:“或者我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说着她就要去掏手机。谈征…”
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在心里叹了口气,也知道她是好意,因此,虽然并不把这样的伤放在心上,但谈征到底没再拒绝。
而且,去医院处理一下也行。
因为谈征自己是个颜控,喜欢完美无瑕的东西,譬如祁越白的身体。祁越白对此虽然并无讲究,可他推己及人,他也不想自己手肘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疤。
钟毓坚持要跟他一起,谈征没说什么。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晚上人不算多,没等多久就见到了医生。医生是一名中年Beta,在检查过谈征的伤口后皱了皱眉:“你这伤口,应该昨天就没处理吧,今天又裂开了,现在这里面还全都是脏东西。”“会感染吗?"钟毓紧跟着问。
“不好说,但皮肤周围已经红肿了,确实是早期的炎症反应,可以查个血看看指标,"说着,他在电脑上开了单子:“去二楼抽血,然后回来清创,你这个伤口污染比较严重,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于是,折腾一圈,本来冲一下就能解决的事,硬生生花了两个小时。而且,谈征拿着药离开时,才发现这是谭家旗下的医院。亚联盟大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喻白控股跟谭家之间的竞争关系。虽然祁越白鲜少在谈征面前提起这些,但谈征眼明心亮,自然看得出双方这些年你来我往,剑拔弩张,早就形同水火,积怨极深一-绝不是简单的利益纠葛。
不知道两家究竞有什么恩怨,但这并不妨碍他无条件站在祁越白这边,连带着看谭家也不顺眼。
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给他们贡献了一笔营收。见他沉默不语,钟毓不解,侧过头问:“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没什么,"谈征弯了弯眼睛,心道就是觉得有点晦气。同时也忍不住联想到祁越白。
有点想发张照片,告诉他自己受伤了,顺势再撒个娇,博取一点关心。毕竟他们已经有四五天没见过了。
可转念一想,祁越白这段时间连行程表都是按分钟排的,每天连轴转个不停,大概率没空理他。
就算有空,谈征也希望他能多休息,而不是被这些琐事占据心心神。就在他准备把已经打开的对话框关掉时,屏幕顶端突然跳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谈征的动作轻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