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 余芽呀
想过这其中还有喻文茵的功劳。只是自从谈征被找回来后,谭明谦便越来越抵触和抗拒想起这个名字。一是不愿面对,不愿一遍又一遍想起自己当初究竟做过什么。二是谭明谦居然真的在和谈征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的情绪。<2
因为谈征实在是太优秀了。
再加上谭明谦这些年,纵然深度标记过的女性Omega无数,却再没有人为他诞下过一儿半女。<3
他正值壮年,本也不在意这些事,可一个完美无缺,对他百分百信任且崇敬的继承人就站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会不为之所动?<2谭明谦忍不住想,要是谈征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现在肯定会更优秀。或者,假如谈征的母亲不是喻文茵,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反复思考之后,谭明谦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祁越白。这半年来,祁越白多次尝试接触谈征,谈征原本准备跟他虚与委蛇,都被谭明谦给拦下了。
他想,只要祁越白闭嘴,谈征便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可祁越白计划留给谈征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谭明谦也不想放过。谭家老宅的书房里,谭明谦将茶杯放在桌上,神色晦暗不明。同一时刻。
喻白大厦顶层。
陈虞站在祁越白身后,忍不住道:“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原本面对着落地窗的祁越白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望向陈虞了然地问:“你是想说谈征?”
陈虞低头"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最近谭家连续占了好几次上风都是因为他,而且他出手实在是太狠了,导致谭家一改颓势,声势大涨。”他当然知道谈征跟祁越白的关系,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还是您在配合他一起做戏?”
祁越白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提前和谈征串通,也没有刻意相让。更何况,到了祁越白这个层次,很多事不需要亲自操盘,他只需要定下方向,自然有人执行。
而谈征代表谭家,赢了喻白控股负责执行的人,完全是靠他自己,跟祁越白没有任何关系,谈不上“做戏”这两个字。只不过谈征提前对他说过:“我需要谭明谦的信任,需要尽快把谭家握在手里,您是不会阻止我的,对吗?”
四目相对。
祁越白自然连想都不想就说了不会。
谈征继续道:“那您相信我吗?”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认真了,好像蕴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祁越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捧着他的脸笑笑:“当然,我当然会相信你。”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方向,却跟祁越白想象中完全不同。谭家根深蒂固,谭明谦老奸巨猾。
祁越白花了十几年,步步为营,才逐渐撬动了谭家的根基,让谭明谦露出颓势。
谈征年纪尚浅,本应该做任何事之前都和他有商有量,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谈征不仅没依靠他,反而像是在一夜之间,就制定出一套完整的计划,独自一人,从布局到执行,一次次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步步并获取谭明谦的信任,一寸寸深入谭家,带着一股不惜一切的狠劲,每一步都踩得极准。6竭尽全力,用不到八个月时间,就从谭明谦刚找回来的棋子,变成了他身边最信任、最倚重,也最引以为傲的接班人。1祁越白当然不会怀疑谈征倒戈。
在与谭家的交锋中输上几次也没什么,祁越白并不是输不起。关键是谈征偶尔流露出来对谭明谦的敌意与恨意一一那种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流露出来的尖锐、寒冷、沉凝的情绪,令祁越白恍惚觉得,那天谈征站在喻文茵的墓碑前,承诺“我不会变成魔鬼"的画面像是一个虚假的幻觉。<3
可偏偏谈征在下一秒就变回原样,似乎不希望祁越白察觉到任何端倪。祁越白就不问了,索性静观其变,看看谈征到底想做什么。事实上。
自从谈征搬回谭家老宅,每天待在谭明谦身边,导致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变得很少。
难得有机会待在一起,谈征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他不再急着和祁越白做.爱,而是更珍惜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只要能见一个长一点的面,哪怕只是简单地抱在一起,面对面说几句话也没关系似乎感情的浓度没变,表达珍惜的方式却变了。上床的时候也有细微不同。
谈征将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放在祁越白的感受上,好像优先满足祁越白,是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一样激烈,一样炽热,一样狂风骤雨。
但前戏变得更长。
也更加娴熟地运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花样多到祁越白越来越招架不住。事后温存的时间也变得更久。
有时候,被谈征紧紧地箍在怀里,身体的每一寸都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当谈征用手指顺着肩膀和脊背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皮肤,祁越白甚至产生了一和幻觉一一
好像他不再是更年长的那一个。
反倒变成了一个特别宝贝的易碎品。<5
因为谈征抱他的方式,不再是以前的索取与依赖,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似乎稍一用力,他就会碎掉,稍微松一点手,他又会消失。1这种感觉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