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诺克图娜则冷冷开口道：“你撑不了多久了。”身为冰雪之神，她的感应远比戈鲁姆和莫拉丁更为敏感。温度的变化、光芒的衰减、气息的微颤，这些细节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能清晰感受到奥瑞尔周身那层金色的光芒下，原本浩瀚如海的神力正在以缓慢而不可逆转之势流失。

就算他从表面上看起来和数万年前一样强大。就算他们联手连奥瑞尔一击都接不下。

可是像刚才那样的攻击，他还能发出几次？奥瑞尔并不否认。

只不过他将眸光落在诺克图娜脸上时，用异常平淡的声音说了句：“那你可以猜一猜，究竞是我先陨落，还是你们先被我镇压。”数万年前，在奥瑞尔还年少轻狂的时候，因为贪婪、嫉妒、不知死活而挑衅他，试图吞噬他神格的神明不计其数，那些神明最终都消失了。曾经光明神这三个字，对整个神域而言，是恐惧，是心魔，是挥之不去的梦魇与不可逾越的天堑。

哪怕奥瑞尔如今已经虚弱到快要消亡的地步，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依然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戈鲁姆、莫拉丁和诺克图娜眼中过一丝阴霾，脊背也微微绷紧。他们没再试图对奥瑞尔发起攻击。

也没再试探奥瑞尔现在的神力还能再支撑多久。但奥瑞尔表情不变，始终站在原地注视他们，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果然。

几息之后，狼狈不堪的戈鲁姆缓缓从碎裂的云层中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声音粗粝道：“没想到你身负万千因果却还是无法战胜。我承认，我们打不过你。”

紧跟着他咧开嘴，像决定了什么似的，露出一口獠牙：“可你以为我们今天突破禁制，付出巨大的代价，以真身出现在这里，会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吗？”奥瑞尔的神格实在是太诱人了。

如今天地能量渐少，哪怕是神明，也不得不受到掣肘。一旦吞噬掉奥瑞尔的神格，哪怕一分为三，他们也可以继续延续万年生命，提高实力，剩下的冥王、海神、精灵神都不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将真正凌驾于九天之上，成为这世间最高无上的主宰。不必日日活在光明神的阴影之下，不必再遵守奥瑞尔在数万年前立下的法则与誓约。

下一秒。

没给奥瑞尔任何反应的时间，戈鲁姆、莫拉丁和诺克图娜同时结印，三道异常雄浑的神念同时从他们体内涌出，彼此交织，在结界之中迅速凝聚成一个目大的三角阵型。

那阵法上刻有无数铭文，古老、玄奥，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还有千万蛇群涌动般骇人的电流。

在阵法通体流窜着闪电的过程中，数不清的纹路像四面八方蔓延，像无数根触角，穿透结界，探向奥拉大陆的每一个地方。戈鲁姆那张赤褐色的脸被电流照亮，声音如雷：“奥瑞尔，看见了吗，这个阵法就是我们专门为你而准备的！”

诺克图娜脸上也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盯着奥瑞尔道：“你一次又一次干预因果，为了那些蝼蚁般的凡人宁愿走上一条无法逆转的消亡之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依然要展现一以贯之的善意与怜悯，为区区一个大骑士长消耗神力，那么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呢？"<3“一个浑身弱点，将蝼蚁看得比自己还重的神，就算再强大又怎么样？“她冷冷一笑：“奥瑞尔，今天你死定了！”

“没错。"同样双手向前结阵的莫拉丁嘿嘿一笑，胡须上粘着的绿血顺着下颌滴落：“这座阵法会连接大陆上每一个人，你一旦攻击我们，阵法的反噬便会转移到那些凡人身上，你伤我们多少，他们便承受多少。”“可你若不出手，他们的生机同样会被阵法抽走，成为我们的供品。不出手，他们死，出手，他们也死。"<2

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从人族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而来，戈鲁姆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意：“伟大的、令我们不得不匍匐跪拜的光明神，接下来要怎么选，就看你的了。"<1

这个阵法，从他们感应到奥瑞尔在罪恶之城的那一天就布下了。以他们三个的能力，哪怕正面不是奥瑞尔的对手，想瞒过他的感知却很容易。

而且因为是上古邪阵，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他们从被奥瑞尔击倒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蓄力，如今阵法已成，纵然奥瑞尔有通天之力，也无法在不伤及凡人的前提下阻止他们。与巨大的收获相比，擅自催动邪术、献祭人类可能招致的惩罚也就不值一提了。

眼看着戈鲁姆、莫拉丁、诺克图娜分别立于三个阵点，神力如轰流般倾注而出，与阵纹融为一体，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交汇之处，阵法的光芒骤然暴涨。随着气息暴涨，每一条纹路都在搏动，像某种活物的血管，而每一次搏动，都会引动苍穹之上的闪电劈开，炸开刺目的白光与焦灼的气息。狂风从阵眼中央猛地卷起，将结界内的空气撕扯得支离破碎，隐约还能看见无数张模糊的人脸一闪而过。

一一那是大陆各处被他们用阵法连接的普通人。“怎、怎么办？"始终跟在奥瑞尔身边的003瞬间慌乱起来，语无伦次道：“是不是我改变了剧情才变成现在这样？原著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怎么会一一”身为绑定了奥瑞尔的系统，它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