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便将这些话刻进骨血里面，时刻不敢遗忘。

更何况，奥瑞尔亲口说过，他在情事上没有经验，也从未选中过神殿为他挑选的圣子。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问的必要？

然而，就在艾利恩想将那些话收回来，并请求神明的宽恕时，奥瑞尔忽然笑了一声，垂眸看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道：“没有。"<1艾利恩不自觉愣了一下。

紧跟着，在漫长到接近永恒的生命里，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解释的光明神轻轻弯了弯唇角，做了个令艾利恩更加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将艾利恩的手举起来，放到了自己胸前。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艾利恩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隔着一层布料，他居然清晰感受到底下鲜活而有力的跳动。扑通，扑通，一下一下，震得艾利恩指尖发麻。这是……神明的心跳？<2

可教典中分明说，神明的身体是由最纯粹的光辉铸成，与肉体凡胎不同，他不用呼吸，自然也没有心跳。

“感受到了么？"奥瑞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温柔的郑重。

艾利恩依然没能从这样的震撼中缓过神。

神明则微笑着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道：“不用担心，也不用怀疑，在你之前，我从未与任何人亲近过。”“一一你让我长出心脏。"<13

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艾利恩的胸口也经历巨大的震动，有无数复杂难明的情绪从灵魂深处翻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

他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奥瑞尔忽然将落在他脸颊的手往下滑去。神明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隐约能看见极淡的青色脉络，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蜿蜒，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因此，任何动作由这只手做起来，都显得圣洁而美好。哪怕是此刻。

哪怕是.…

垂眸看着艾利恩那双独一无二的灰蓝色眼睛，奥瑞尔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所以……如果接下来的事做得不好，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4当奥瑞尔碰到他的一瞬间，艾利恩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想要拒绝。奥瑞尔却偏头吻上他的嘴唇，低声道：“从十七岁到现在，幻想了这么多年，我亲爱的大骑士长……你真的不想要吗？”“我一一”

艾利恩不自觉仰起头，下颌和脖颈勾出一条锋利的线，一边回应着神明的亲吻，一边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道：“可是您.……“这种时候，还要继续用尊称吗？”

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奥瑞尔看着艾利恩，看着骑士长那张沉浸其中，又写满矛盾与痴迷的脸，恶劣道：“还是说，这么叫会更刺激？"<2……“艾利恩浑身的感官都被神明掌控，他忍不住喘息一声，却说不出多余的话。

奥瑞尔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拨弄他的唇沿，异常耐心地教导他：“叫我名字。”

光明神奥瑞尔这个名字，意味“金色的光”。1自他诞生的那一日起，便承载着无上的权柄与威严。因此，神明之名不可直呼。唯有诸神之间、或神明亲自允准之人，方有资格唤出那三个字。

更何况，诸神黄昏之后，天地间只剩下七位神明，奥瑞尔这个名字，便愈发罕见地被人提起，逐渐变成一个符号、一个传说，一个禁忌。之前在结界中，久违地从戈鲁姆、莫拉丁和诺克图娜口中听见这三个字，奥瑞尔只觉得聒噪刺耳。

此刻，他却忍不住想听艾利恩亲口唤他名讳。艾利恩的声音非常好听，和本人一样冷冽。又因为常年征战，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克制。此刻，沉浸在情欲中，声音里所有的冷硬都化开了，表现出一种异常矛盾又勾人的气质。

压抑、混乱、潮湿、破碎。

奥瑞尔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艾利恩叫他名字一定会非常好听。听到奥瑞尔的要求，艾利恩喉结滑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蛊惑了，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不自觉看着神明的眼睛，哑着嗓子叫了声：“奥瑞尔。”声音滚烫，夹杂着难耐的喘息，让这三个字听起来比任何祷词都更虔诚，也比任何情话都更直白。<3

奥瑞尔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1

他低下头，继续要求：“再叫一声。”

艾利恩犹豫片刻：………奥瑞尔。”

那三个字依然带着微微的颤音，却比方才更自然了些。“骑士长真乖。"奥瑞尔笑着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沿着下颌线的弧度滑过，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

神明用那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低沉道：“乖巧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艾利恩还没来得及反应“奖励"是什么意思，奥瑞尔已经俯下身，在神座上吻住他的嘴唇。

唇齿相交的一瞬间，艾利恩脊背像过电一样。分明是大陆巅峰强者，在神明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奥瑞尔说张口，艾利恩便把嘴张开，奥瑞尔说舌头，艾利恩便主动将舌尖探出来与他纠缠。<2在奥瑞尔看来，骑士长的舌头很软，口腔很红。在被亲吻的时候，那张冷白的、锋利的、看起来异常坚硬的脸会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色，予取予求、引人深入。一一尤其是在他完完全全被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