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鬼村(三) 柒曲
嘉让他这么叫的。这弗丽嘉还是个瓦学姐?
谢笙竖起了耳朵,就听弗丽嘉冷漠回道:“扣一次。我再提醒你一遍,让我们插手三次以上,就算你侥幸通过了异种领域,也只有一个字死。”蓝梓语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连反驳的念头都兴不起,回道:“好的妈妈。”
谢笙:“?”
不是,你让人家叫你妈啊,有这么当妈的吗?他觉得真该给弗丽嘉扔进「假妈妈」的异种领域好好学习学习。童天睿也听到了蓝梓语和弗丽嘉的对话,扭头,语气担忧:“谢笙桑,他们公会都这样吗?这是培养人形兵器还是死士啊?”谢笙:“不知道。”
童天睿:“那要是真让弗丽嘉帮蓝梓语三次,他真的会死吗?”谢笙:“会吧。”
童天睿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怎么这样?!那不行啊谢笙桑,他还那么小,我们、我们要不要帮他?”
谢笙微眯起眼,看着提尔和弗丽嘉的背影:“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他们。”
跟着媒婆踏出祠堂,所有人齐齐一怔。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祠堂外出现了如同队列摆放的血红色轿子,轿帘低垂,红得浓艳,上面用金线绣有歪歪扭扭的“喜"字,底下的“口"无比之大,像人嘴在笑。每个轿子前,都静立着两个头戴高帽脸色惨青的纸扎车夫。这些轿子一台接一台,自祠堂门外蜿蜒铺展开来,越往后,轿身便越模糊,逐渐被黑雾吞没,只剩暗红色的轮廓若隐若现。“一一请各位新娘入轿。”
媒婆的话从祠堂内传出,伴随着她的声音,所有轿子前的纸扎车夫都齐齐转过了头,墨画出的眼珠正对准祠堂门口的众人。“嘶。”
谢笙听到身边传来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姬澜也“嘶”了一声,问:“那我们这些家仆坐哪儿?”谢笙:“好问题。”
于是他出声询问媒婆。
媒婆瞄了他一眼,说:“家仆从轿子后方进入,中间有隔板保证隐私。”看来这些家仆的地位真低啊,坐车都得倒着,还不问不给说。谢笙“噢"了声。
谢笙对骆思怡说:“你们坐第二个。”
“啊?”
骆思怡下意识就问:“你们坐第一个吗?我们要不要再不等等?”谢笙:“后面的轿子在黑雾里停留了更久,难闻。”不止难闻,在这种中式恐怖的迷信地方,黑雾象征着不详,浸透久了指不定会带给乘客不好的影响。
于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谢笙率先走过去,掀开了第一台轿子的轿帘。显然不光是谢笙想到了这一点,[天堂]公会三人已经朝第二台轿子走去。骆思怡和童天睿姬澜赶紧跑向第三台轿子。皁。
谢笙停在了轿子前,没有立刻上去。
里面空间狭窄,顶上悬着一盏纸糊灯笼,四壁贴满了绣有喜字的红绸,正中间有一张低矮的红漆圆桌,上面是封着红纸的酒,和两碟看不出原型的“喜食”所有的这些,包括坐垫,都已经斑驳脱色,也不知道被异种领域用过多少次的n手物品了。
而且,刚刚掀开轿帘的那一瞬间,一股带着陈年纸灰与干涩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隐隐的血腥与腐甜。
谢笙洁癖犯了,大犯特犯。
他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能不能钻进【Ctrl+N)安全屋。但有一半的可能,自己和安全屋一起被留在原地,那轿夫刻舟求剑般抬着空空轿子走了。
算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谢笙哄自己,为了【V)的永久使用权,我忍。他做了个深呼吸,面无表情钻了进去。
[北欧神话]上了第四台轿子,剩下的四队匆忙奔跑,冲向剩下的花轿。而本就神智不清的常拓,直接亮出异能,逼得靠前的一队给他们让位。那队虽然满脸怨言,但并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异能,也不想冒着风险和未知身份的常拓三人动手,只能骂骂咧咧,退到了最后一轿。这边,谢笙把红头纱垫到了屁股底下,坐得无比笔直,后背一点都不想挨到轿舱。
终于,轿子被人抬了起来……被不是人的东西抬了起来,一颠一颠,向前移动。
两侧墙壁上都有窗帘,但谢笙并不想看外面有什么。他端坐着,从脑海里调出刚才截图的光点。《老槐村外来者守则》
第一条“敬酒礼"已经结束。
也提醒了玩家们,“身份"在这个异种领域,至关重要。第二条:【若看见身穿红嫁衣的鬼新娘,立即念诵《女诫》第一章。务必持续念诵,直到她从你视线中完全消失。】【鬼新娘】
这是一个新的角色。
她的存在似乎是村里的常态,而且村民并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鬼新娘,所以需要特别警示外来者。
也就是说,鬼新娘会伤害外来者?
那她会伤害村民么?
这一点需要注意。
第三条试验出了媒婆是村民。
第四条:【丈夫递来的喜酒,必须用尽。他人递来的,一滴不得入喉。莫认错人,否则。】
这条的重点其实不在被血掩住的"否则"后,因为那肯定不会是好结果。重点是在一一【丈夫】。
这又是一个新的角色,或者说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