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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都长媒婆那样,高髻、圆脸,妆面诡异夸张,腮红几乎铺满整张脸,唇红如血,描出细细的笑。

但是每一个媒婆的眼眶都空着,没有眼球。几十张笑着的脸,几十双空白的眼,全都齐刷刷地朝着柜门的方向。全都“盯"着谢笙。

谢笙…”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他反手关上了柜门。

等等。

谢笙又打开,目光下移。

他注意到,有一个纸面相对更破损的纸人,脚腕处有很明显的折痕。折痕?

谢笙瞬间恍然。

怪不得自己昨天下轿子时把媒婆绊得左脚先出,但她今天腿还正常着。因为媒婆是批量生产的,卯时“她"的腿确实瘸了,但跟画皮一样,今天她又换成了个新的纸人。

一一所以规则,确实可以对媒婆和村民造成伤害。谢笙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不会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纸人吧?于是他问慕蝶:“你说我要是用童天睿的打火机给这一柜子纸人全烧了,媒婆会把我也烧了吗?”

慕蝶:“有这个可能。”

慕蝶:“可能性还不小。”

谢笙惋惜:“好吧。”

他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转身。

然后从房间内打开窗户,再走到窗外往里看。窗外的角度,是看不见衣柜内有什么的。

而且吓人归吓人,这一柜子纸人也不至于让新娘冒着极度的恐惧和生命危险,必须要返回来对媒婆动手。

还是没发现关键之处。

谢笙有些苦恼,甚至在想要不要去衣柜里跟那些纸人呆一起,等媒婆回来再偷窥。

算了。

虽然他是“新娘",慕蝶还是S级异能者,但这种疑似违反规则会死的情况,还是别冒险了。

谢笙抬眸,目光突然一顿。

八仙桌上的铜镜模糊不清,他刚才的注意力在那个注视他的视线上,对镜子只是一扫而过。

他走了过去。

八仙桌面刻着早上见过的那两条规则,而镜.…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模糊,但依然很正常。

这个房间里真的没有任何异常么?

谢笙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被揉成一团的头纱。谢笙呼吸骤然一滞。

镜子映出的那团头纱,此刻,竞然变成了两个挤压在一起的眼球。它们像是有生命般缓慢蠕动着,漆黑瞳孔死死盯着自己。谢笙忽然有些反胃。

虽然「午夜便利店」里谢笙也拿过任清清的眼球,但那是正常的,而且很乖。

但现在镜子里的东西,却让他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生理不适。而...……明明头纱是薄薄一层布料,近乎平面,只是因为被自己团了起来,所以看起来是球状,那如果展开成原来的头纱呢?谢笙想着,就这么做了。

于是他看到,镜中的"眼球"也随之被一起展开了。那两颗眼球像某种不可名状的血肉组织,被重物压平、摊开,变成了薄薄一层的平面。

眼白与血丝扭曲交叠,瞳孔是两个扁扁的圆,却还在眼白里转动,紧盯着谢笙。

皁。

这他妈是什么克苏鲁的诡异玩意。

一百年内没有人类可以理解。

谢笙的表情无比难看,一剑直接出现在了右手里。难怪衣柜里的纸人媒婆没有眼睛。

因为这些眼睛,全部变成了头纱,“长"在了每一位新娘身上。也难怪常拓组的新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折返。她已经违反了规则,媒婆或许暂时放下了刀子,但却从未放下那只“眼睛”。媒婆随时都能“看见"她,

什么时候动手,不过是媒婆的一念之间。

这种恐惧不是“要不要杀你”,而是“我随时可以杀你”。那种身处监视下的绝望、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挣扎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殊死一搏。

因为她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这句话在谢笙脑海里缓慢、阴冷地重复,像一座长满了媒婆眼睛的、来回摇摆的钟。

谢笙一字一顿:“如果眼球是监视,那媒婆定然也发现了我们来她的房间。”

余光里,八仙桌上的字迹刻得歪斜却极深。【1.不得让媒婆发现你对其不敬,否则死。】【死】

以媒婆对谢笙的厌恶程度,谢笙并不觉得“擅闯房间”,能让媒婆觉得不是“不敬”。

他握一剑的指节紧了紧。

而且真的很他妈恶心。

谢笙一想到这克苏鲁玩意儿一直贴在自己身上,洁癖就蹭蹭蹭犯。常拓组的新娘估计也是被精神污染了,所以和谢笙现在的状态一样,真的忍不住不对这个破头纱和媒婆下手。

谢笙正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杀心,右手手背却忽然被一层微凉触感包裹。是慕蝶。

慕蝶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

“想杀就杀吧。”

那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帮你。”但就是这句话,却好似一阵清风,刷一下把谢笙满脑子的烦躁吹散了。常拓组的新娘没有杀成功,还把她的命搭了进去。虽然慕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办法,他不会死,但结果一定不会比“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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