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怪谈鬼村（二十三）

规则变了。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截然相反。

谢笙盯着那张泛黄的规则纸，自言自语：“如果两套规则都没有错，那什么情况下会出现完全相反的内容呢？”

谢笙自己回答：“整个寺庙变了，不管环境，还是供奉的东西。”慕蝶被他的自问自答逗笑了，点头：“是。”“走吧。”

谢笙抬脚迈过门槛：“进去看看。”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寺庙里格外清晰，正殿中央，果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陶瓷雕像。

谢笙估摸了一下，这足有四五米高，在烛火映照里投下庞大的阴影，几乎占据了半个大殿。

雕像并不是什么送子观音，而是一个女人的模样。她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裙，长发垂落肩头,面容清秀。若只看这些，倒没什么奇怪之处。

但再往下.……….

谢笙目光一凝。

女人怀里抱着的，并不是正常婴孩,而是一个畸形儿。那孩子脑袋巨大,四肢却短小细瘦，脊柱扭曲地向一侧弯折。它仰着头，目光近乎依恋地注视着女人。

女人也低着头，神情温柔，仿佛怀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谢笙：“这是谁？”

慕蝶：“没有见过。与白天的雕像也截然不同。”谢笙往前走了几步。

雕像正前方有一个供桌，上面也有一个香炉，香炉里三根香静静燃烧着。整座寺庙的檀香味应该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但一一

【4.寺庙内没有供桌。】

那这个玩意儿是什么？这并不是供桌？

谢笙绕着走了半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东西太矮，也太厚，没有四条桌腿，更像是一个大的长方体杵在这里。谢笙回头，拉住慕蝶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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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并不是供桌，而是一具棺材。

慕蝶：“里面有尸体。”

谢笙：“什么样的尸体？”

慕蝶道：“孩童尸体，头骨明显偏大，脊椎侧弯。”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雕像怀里的那个畸形儿。“是他。”

谢笙道。

他静静注视着雕像，忽然发现了一处细节，这个神像通体漆黑，唯独怀里的畸形儿泛着温润光泽，是那种被无数只手反复抚摸过后形成的油亮。尤其那畸形脑袋更是被摸得极亮，在昏暗烛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谢笙转过头："慕蝶。”

“怎么了？”

谢笙语气认真：“我觉得夜里这一批香客来拜的，并不是观音，而是这个畸形夭折的孩子。”

这个寺庙，白天和夜里的规则及神像截然不同。是因为，白天和夜里来祭拜的，不是同一批香客。“白天的香客，如这个保守老旧的村子，拜的是送子观音，为求香火传承，为求传宗接代。”

“而夜里的香客，来拜畸形儿，为.…”

谢笙的话音戛然而止。

慕蝶静静看着他：“为求什么呢？”

谢笙的后背有些发凉，不是害怕，而是对自己这个猜测感到惊骇：“求略形儿。”

他说：“村子里一部分人，希望女人生出来的是一-畸形儿。”这个封闭落后的村子，女人甚至连去窑场工作都不被允许，更别提接触外面的男人。

所以最开始，这里极有可能全部都是近亲婚配。一代又一代，生出越来越多的畸形儿。

也许是觉得丢人，也许是觉得碍事，在这样的村子里，女性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而男性又没有十月怀胎，自然不如母亲那般爱孩子。总之，这个村子最开始对畸形儿的态度应当不会很好。直到某一天，村里出了个异能者，或异种，能把畸形儿通过【第七口窑】转变为陶俑娃娃。

这些陶俑娃娃具有某种功效，很多富人愿意出高价购买。这对于村里人来说，又能解决他们厌恶的“畸形儿”，又能赚大钱，何乐而不为。

在陶瓷窑场时，谢笙听到那个年轻工人说“咱们窑干这事有三四十年了”。但村里本就那么百来号人，生出的孩子又被做成了陶俑娃娃，三四十年过去，村子人口锐减。

谢笙继续往下推。

“所以问题来了，这样保守传统的村子，肯定有老人不愿意，他们要传宗接代。”

“于是他们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一一买女人。”用窑童换来的钱，从外面、甚至人贩子手里高价购买新娘，再送进村子。继续生孩子，继续近亲婚配，继续诞生畸形儿，继续卖钱。形成一个循环，一个永远不会断掉的循环。谢笙抬头看向神像。

烛火映照下，女人依旧温柔地抱着那个孩子。“可是。”

谢笙继续道：“这个女人是谁？林婷么？为什么夜里这批香客要拜她和她的孩子？”

谢笙看向慕蝶：“我觉得这个异种领域的框架是这样，但还需要往里填细节，比如林婷、林盼、第三口棺材里的男人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那个荒废的学校，那片玉米田，以及那个稻草人，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谢笙记得很清楚，在陶瓷窑场的《运输司机守则》里有两条和孩子及玉米地有关。

【4.本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