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睡美人

谢笙依然超绝行动力，第二天就跟童天睿说好了。2姬澜最近有事在忙，谢笙便没有强求，不过他打算找个时间跟姬澜聊聊关于苏荧的事情。<1

谢笙不知道第四条世界线里，苏荧替姬澜挡的那一剑只是姐弟间的亲情，还是她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情愫。

但不管怎么样，谢笙都想把预言前一夜姬澜说过的那句【彼此相爱的人不要错过】还给他。

大年初一，谢笙和付瀚海逛了一天,还去给老付的父母扫了墓。那只金色蝴蝶就一直静静陪着谢笙。

谢笙发现，它很黏自己,也很通人性。

平时它就安静地绕着自己飞舞，有时停在肩头，有时贴着脸颊，偶尔还会落在自己脑袋上,收拢双翼，一动不动。

但只要谢笙抬手，它不管在哪儿都会立刻飞过来，然后落在谢笙指尖，轻轻扇两下翅膀，像在回应谢笙。<1

大年初二，谢笙和童天睿买了下午的飞机。即将落地时天色已经全暗了，透过舷窗俯瞰，整座栖凤灯火璀璨，城市夜景被道路切成整齐的棋盘。

机舱内响起温和的广播女声：“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栖凤国际机场。”“栖凤是一座拥有三千余年建城史、一千余年建都史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华国十三朝古都之一。”

“这里曾见证王朝更迭，文明兴衰。无数传奇自此书写，也有无数故事长眼于岁月中。”

“如今，古老的城墙与现代都市交相辉映，历史与未来在这里碰撞。”“感谢您来到栖凤，祝您旅途愉快。”

童天睿没什么行李，但谢笙要从栖凤直接飞纽约，于是他托运了一大行李箱东西。

等行李时，童天睿左看右看：“还得是历史古都啊，机场墙上都挂着古代壁画。”

谢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整面墙壁上，绘着一幅恢宏的古代长卷，从王朝建立到百姓市井，人物栩栩如生。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对母子的交谈。

“妈，这幅画什么时候换的？”

年轻男人拖着行李箱，望着墙上的壁画，有些疑惑。中年女人看了一眼：“换什么？不一直都是《太宗西征图》吗？”年轻男人愣住了：“《太宗西征图》？”

“对啊。”

女人指着画卷中央那名骑在白马上的皇帝：“唐太宗亲征西域，打到波斯，后来西方各国才纷纷来长安朝贡。画的不就是这段历史吗？”年轻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妈，唐太宗没有亲征波斯。唐朝也没有统治过整个西域以西。”

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谁跟你说的？”年轻男人有些诧异：“历史书啊，妈你忘了我中考历史将近满分吗？”女人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解：“太宗西征是唐朝最重要的几场战争之一。你小时候，我还带你去看过他的西征碑。”年轻男人的神色彻底变了：“那是玄奘西行纪念碑啊。”“玄奘是谁？”

女人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年轻男人僵在原地。

女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反而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外地待太久记忆出问题了？唐太宗打通西域以后，佛经才从波斯传进中原。我们小时候都学过的。”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低头拿出手机，迅速搜索“玄奘”。

然后谢笙和童天睿看到，他的脸一点点白了。谢笙异能框展开，年轻男人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就出现在谢笙面前。一一【玄奘：民间虚构人物，最早见于清末志怪小说。】谢笙说给了童天睿，童天睿立刻拿出手机搜索。童天睿的手机上出现的却是：【玄奘：唐代著名高僧，中国汉传佛教四大佛经翻译家之一。】

童天睿瞪大眼睛：“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谢笙收回目光：“你来之前看过GEMA的资料了吗？”童天睿点头：“里面提到栖凤的认知污染具有明显的个体差异。”谢笙：“现在看来，比资料里描述的更严重。它不是简单地修改某一片区域的信息，而是在修改一个人的认知时，同步修改属于那个人的信息来源。比如手机，网络，各种云端数据。”

“这样一来，当受污染的人试图验证自己的记忆时，所有证据都会支持他。”

童天睿背后升起一股寒意：“所以.…那个阿姨不是故意撒谎。她是真的认为自己说的是历史。”

谢笙：“嗯。”

童天睿沉默了。

如果一个人记忆错了，还能怀疑自己。

可如果记忆、手机、网络、照片、新.……所有能接触到的信息，全都在告诉你：你是正确的。

那么，没有人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污染。

谢笙看向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们接下来多留意留意其他人的看法。我怀疑，同一个栖凤，每个人眼里的历史都已经不一样了。”童天睿手指有些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谢笙桑，栖凤的情况明明都这么严重了，GEMA和[童话]公会还都以为只是A级异种。是不是因.……在这些信息传播到他们的路途中，也被这个S级异种刻意削弱了。”

谢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