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映漾
轻了一些。
“一会小刘跟我去公安局,你直接回家。"下了飞机等行李的时候,瞿螟跟童如酒说,“程栩跟着你,我不知道这会得开到什么时候,你最近不能去公安局,上次就是去了局里看到王志强才突然听到救命声的,那边不稳定因素太多。“回家以后就休息,项目什么的都先放一放,再休息几天。"瞿螟摸摸童如酒的脸,“停药以后我看你晚上睡觉又容易醒了。”童如酒蹭了蹭他的手,刚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人还是懒洋洋的:“那你早点回来。”
瞿螟啧了一声:“你怎么不黏人了。”
“你开始黏了我就不想黏了,不然我们两人谁都别想做事了。“童如酒跟着瞿螟推着行李到了停车场,上了程栩开的那辆车,“我到家给你电话。”瞿螟一直站着,直到那辆童既白给童如酒准备的黑色奔驰连尾气都看不见了。
理论上,陈敬松现在已经被抓了,他猜测的陈敬松在外面可能还有一个帮手的事情现在看起来还没有任何眉目,童既白派人开了车过来,程栩又是童既口挑细选的保镖,童如酒应该是安全的。
但他仍然不放心,哪怕他也知道现在这种不放心其实有些病态。从他见到童如酒想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态就有些失衡,他和童如酒都意识到了,所以才有了今天在彼此都安全的前提下分开试试。结果就是他这一路上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见到许澈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神。也就四五天没见,许澈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胡子都没刮,脸色发青。“你多久没睡了?"瞿螟注意力总算拉回来了。“就昨天没睡。"许澈打了个哈欠,“前两天感冒了,精神不太好。”瞿螟按照惯例,给自己冲了一杯非常难喝的黑咖啡。“这是陈敬松小时候的详细资料。"许澈把卷宗递给瞿螟。“他母亲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是他坐牢第二年走的,所以直系亲属只剩下姐姐。”
“根据他姐姐的交代,陈敬松父亲对他们一直都有非常严重的家暴行为,他怀疑陈敬松不是他的儿子,尤其是家里都没有左撇子,而陈敬松不但是个左撇子,性格和他也不像,所以打得很凶,每次陈敬松使用左手,就会被他爸爸关到地窖进行矫正。”
“十岁的时候父母工作调动到安城,他们从独门独户搬到了居民楼里,打孩子打老婆声音很大,邻居都投诉过,陈敬松父亲就会把小孩拎到小区外面的队空洞里打,有一次打得太凶了,小孩都失去意识了,陈敬松妈妈抱着陈敬松去医院的路上被车撞死。”
“在这之后陈敬松性格就不一样了,他为了不要让父亲纠正自己的左右手,想把右手切下来,结果被老师发现送医。”“十二岁那年,他在学校老师办公室放火,理由是他的同桌父母跟班主任沟通,说他是左撇子写作业很容易碰到他家小孩,想要换位子,班主任就把他们两个左右换了一下,陈敬松受到刺激,当天下午放学就打晕了班主任并且想放人烧了老师办公室。”
“这事发生的时候陈敬松还没到十二周岁,老师头部受到重击住院了一周就痊愈了,学校办公室也没有真的烧起来,校方考虑到陈敬松家里复杂的家庭情况,本着再给孩子一个机会的理念,把这事压了下去,让陈敬松因病休学了一年。”
“他十二岁那年是用什么工具放火的?"瞿螟问。“试卷。"许澈回答。
“那行为是一致的。“瞿螟起身在白板上把三次火灾的着火原因都写了出来,“三起火灾都是就地取材,用的都是现场的易燃源,而且随着次数增加,作案方式也在进化。”
第一次是最简单的试卷,第二次已经开始利用烟头和燃气罐,第三次更是现场勘察都会直接忽略掉的电气故障和化学物残留。“是。”许澈点头。
“再观察这几次命案。“瞿螟拿笔点了点白板上那几张照片,“班主任,李永胜和如酒都不是左撇子,没有矫正需求,只是有仇,他用的方式是放火,而且这方法并不是百分百会死人的。”
“而孙广来,周海明是左撇子,是他精心策划必死的。"瞿螟把这些人都圈出来,“如果他对死亡的理解和我们不一致,放火更像是泄愤,纠正左右手才是仪式和他必须要成功的事情。”
许澈看着白板,帮他把话接了下去:“袁茂生不在这些行为模式里面,所以他没有动手,而是通过怂恿王志强偷东西的方式去偷磁带。”只是被袁茂生发现,而王志强这人心心理素质太差弄出人命把事情闹大了。“对。"瞿螟合上笔,“陈敬松的童年经历和我的侧写全部吻合,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我之前那个毫无预想的猜测是真的,陈敬松身边还有第二个王志强,而这个人一直没有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