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捕捞季最后一趟 软饭硬吃啦
悠太实在太想进步了。
其实幸子并没有说再请东野朔吃饭,是悠太自己想请的。
他感觉,姐夫不是外人,没必要见外。
何况他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挺乐意。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理。
反正,他觉得賊刺激。
只是东野朔却没这个心思。
此刻他疲惫到不行,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不想搞这些有的没的。
“算了,等休渔的时候再说吧。我先回家休息了,这里便交给你了。”他道。
小野悠太忙点头应道:“好的姐夫,那你赶紧回家吧,这里放心就行。”
东野朔回到家中。
小野桃奈用她温暖柔软的身体迎上来,驱散他满身寒气,也将疲惫轻轻裹住融化。
是夜,根室也飘起了雪。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末,在黑夜中若有似无地打着旋。
渐渐地,雪粒密了起来,被呼啸的北风卷着,掠过渔村低矮的屋顶。也扑向不远处的海面。
雪花触到海水,瞬间便消失了痕迹,仿佛从未落下。
更远处,夜色与海粘连成一片混沌,只有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在空旷的村落与无边的海面上,发出悠长而单调的呜咽。
东野家的宅院渐渐覆上均匀的雪白。
檐角、围墙、庭中那棵枣树的枝梢,都静默地白了。
屋内,灯早已熄灭,只有被窝里暖意融融。
东野朔陷在沉睡之中,对窗外渐起的风雪、对渔村一寸寸染白的夜晚,全然不知。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疲惫的身躯在海潮与风声遥远的背景音里,彻底松缓下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才发现,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且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
东野朔起身,赤脚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院里的积雪已颇厚了,四下空旷而洁白,偶尔有风卷起一蓬雪雾,在半空低低旋舞,又悄悄落定。
他看了一阵,便又缩回被窝里去。
被窝里暖意正浓,像一处与世隔绝的春天。
小野桃奈侧身蜷着,依然睡得很沉。
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贴着她细腻的脸颊,随着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身子软软地陷在羽被里。
只有东野朔知道,那底下藏着怎样一片温软。
这样的风雪天,最适合睡懒觉了。
东野朔的手臂轻轻环过桃奈的腰身,将她温软的身子更自然地拥入怀中。她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像只找到热源的小猫,在他胸前蹭了蹭。
东野朔闭上眼,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丝,呼吸间满是熟悉的淡香。
睡意如潮水般重新漫上来,他很快便又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上午十点钟了。
枕边已空。
外面的雪还在下,似乎小了些。
东野朔起身,准备吃点东西,便召集人马,出这捕捞季的最后一趟海。
他昨夜睡觉时差不多九点钟。
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非常管用。
身体上的疲惫消散了大半,虽然精神上还是很累,但已经好很多了。
坚持完这一趟,肯定没问题。
推开房门,来到客厅。
这里很热闹,许多女眷都带着孩子聚在这里。
一见他出来,女人们纷纷开口招呼。
小孩子则都想过来找爸爸。
不过都被各自母亲阻止了。
她们知晓东野朔累,不想让孩子去缠着他。
东野朔点了点头,自去洗脸刷牙吃东西。
然后,便出发去码头了。
约莫中午十二点钟,人手到齐,渔船冒着风雪开拔,直奔鄂霍次克海而去。
一路上,渔船越往北开,风雪就刮得越猛。
等终于驶入鄂海边缘,眼前的景象已变得一片混沌。
狂风裹挟着漫天鹅毛大雪,自遥远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横冲南下,毫无阻隔地倾泻在这片海域。
凛冽的北风带着极地的酷寒,嘶吼着扫过海面,雪片被狂风揉成密集的白幕,遮天蔽日。
能见度极低,不过数十米开外便已是白茫茫一片。
海浪与风雪搅在一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冰冷的风雪砸在甲板上、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呼啸,仿佛整片大海都被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彻底吞没。
只剩呼啸的风声与翻涌的浪涛,在这片冰海上肆意肆虐。
这种环境,指定是没法作业的。
东野只能率领船队就近驶入网走港躲避,等待风雪减弱、海况趋于平稳。
这一等,便是一整天。
直至第二天半夜,肆虐的寒风才终于渐渐收了势头,漫天大雪慢慢稀疏,狂暴的海面也稍稍平复下来。
东野朔不敢耽搁,立刻召集所有人手连夜出航,珍惜这难得作业窗口期。
漆黑无垠的海面上,庞大的船队破开夜色,次第驶出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