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松庭
,辛苦诸位为我的事奔波劳累了。”兰莳道。
在萧家军众人的怔愣注视之下,兰莳徐徐绽开一个笑,又回过头,平静地迎上耿家众人的打量。
“周家四妹妹乃国色天香,聘礼本该精挑细选才配得上她,理应第一个挑选,妾蒲柳之姿,岂会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与周家四妹妹相争?”
府库前一时无人说话。
众人望着那张曾名动长安的脸,心下惊艳震撼之感难以言表,好半晌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蒲柳之姿?
这若是蒲柳之姿,天下女子还挑得出几个能看的?
兰莳这幕篱一揭,萧家军既不叫嚷,也不憋气了,无形之中,连站在墙根边上的背影都笔直许多,硬生生衬得对面的耿家人矮上一头。
对男人而言,除了封侯拜相的风光之外,最长脸的只怕就是夫人的容貌。
耿家的那两位校尉和军师,更是看了又看,难以置信。
天下竟有这样的绝色。
萧家得此绝色,今日即便失再多珍宝,又有何遗憾?
兰莳把玩着手里的幕篱,缓声道:
“乱世多战事,诸位将士追随萧家少君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妾虽不能上战场,却愿略尽绵薄之力,将今日琅琊王殿下所赐添妆,换做钱谷,赠予萧家诸位将士——望日后能与诸君共勉,齐心协力,一同为琅琊王殿下效命。”
在场众人,无论是萧家,还是耿家,抑或是守府库的库兵,闻言俱是一振。
也显得耿家人有了几分滑稽可笑。
有了谢家女公子这话,他们萧家出力搬的要送去军中的军饷,而他们耿家就算争破了头,争到的也只是要送给别家的金银珍宝,跟他们自己有什么关系?
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一时间,连琅琊王府上的库兵,也朝阿敢等人投去几分淡淡的羡慕之意。
“多谢少夫人体恤!”
红光满面的阿敢猛地抱拳拱手,力道之大,把兰莳手里的幕篱都撞飞了。
阿敢回过神来,忙讪讪去捡。
“那就劳诸位在此等候了,”兰莳微笑着接过幕篱,“委屈不能白受,记得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转告你们少君。”
“一定!一定!”
她正愁没办法打消萧决对她的猜忌呢。
兰莳转身走向郁修:“今日这出好戏,郁世子可看尽兴了?”
郁修定定看了她几息,忽而抬手,极缓慢地抚掌轻拍。
“宝刀未老。”
“也要看斩谁。”兰莳重新戴好幕篱,清绝冷淡的容色敛回了薄纱之下,“斩你绰绰有余而已。”
她声调冷如寒霜,落在郁修耳中,却能轻而易举地点燃他浑身血液。
兰莳,兰莳。
纵然她心如磐石,但时势在此,他强她弱,想得到她,一切绝不会如当初那么难了。
郁修低低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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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敢没有辜负兰莳的期待。
当日傍晚,萧决刚刚回家就见到了在这儿等了半日的阿敢,连口水都没让他喝,劈头盖脸就将今日府库之事倒了个干净。
“……她真这么说的?这么攒劲?”
阿敢以手抚心,以一种少男怀春的表情道:
“千真万确。”
萧决又问:“那后来呢?郁世子带她要去哪儿?你怎么没跟上去瞧瞧?”
阿敢瞪大了眼,指着自己:
“我?您让我怎么跟上去,王府又不是我家!”
萧决啧了一声。
他摸了摸下颌,眉宇间又带了几分怀疑之色:
“别人就算了,她的话,我怎么总觉得另有阴谋呢……”
“——定谋,定谋,当初你老爹给你取这个表字,真是取得好,就数你小子心眼最多。”
人未至,声先到。
萧决懒懒掀起眼帘,看着他那嗓门嘹亮的老娘端着晚饭朝他走来。
老娘并不老,非但不老,年近四十亦容光焕发,风姿出众,萧决能有这副好皮囊,萧夫人至少要占七成功劳。
她落座道:“人家四世三公的名门贵女,你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今日你跑出去暗中打探人家的女婢,结果人家在琅琊王府给我们萧家人长脸,萧定谋,你羞不羞愧啊?”
“不羞愧。”
萧决一抄筷子,面不改色地吃饭:
“您是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的厉害,那个人看着柔柔弱弱,心眼多着呢。”
萧夫人给阿敢添茶,冷笑着问:
“你既说她身边的人有问题,今日去查,可查出什么了?”
“当然——”萧决喝了口汤,“她在东市有一间不小的织坊,那织坊并非谢家产业,她身边的几个女婢时常往来,非常古怪。”
“哦?有何古怪?”
萧决冷冷一笑:“她身边,有个能同时打五张算盘的能人,据说织坊里,还有一个叫李沉鱼的绣娘,绣艺高超,扬州一绝,偌大一间织坊,养了足足上百人,结果我细细一查,居然——”
阿敢探头问:“居然什么?”
端起第二碗饭,萧决讥笑道:
“居然一分钱都没赚到!怪不得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