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十) 岁宴君
人从旁协助,因此搁置了。”“若有道君相助,自然是可行的。但各仙宗世家未必愿意承担所耗的灵力。”
离学宫大比还有一个半月,算下来少说要开四次巨型幻阵,合计下来,比开启浮生绘梦卷耗费的灵力还要多。
四境各宗分摊,亦是不小的数目。而且如何分摊,谁出多出少,都是需要考量的,说不定还要开一次集议。
待章程走完,大比也该结束了。
修长手指拈一枚黑子,攻守之势互换。
忽然,陆雨霁膝头一重,来自剑傀那边共享的五感。梅念散学后去了璇玑塔,算时间此刻回到弟子居所了,正倚着软榻上,脚踩住他的膝头,使唤他捏腿。
指腹处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陆雨霁平静无澜道:“开设幻阵所耗灵力,由灵霄承担。"<4
齐云息静了片刻,隔着眼前白布,正视隔了一方棋盘的青年。他再落白子,微微一笑,叹息道:“封魔大阵不稳,不知哪日就会破开。这些年轻弟子们,未经风雨,真到了那时恐怕扛不起担子。道君此举深思远虑。可不会有人记得这份好的。”
一只手抚过陆雨霁的面庞,抚弄脖颈,轻轻掐了几下,似乎在研究剑傀的外表由什么材质做成。
自从梅念得知剑傀和他五感共通,对它就分外感兴趣,像得了新的玩具。陆雨霁拈黑子的手停顿片刻,面色如常落下。“你过誉了,我亦有私心。”
齐云息端详棋局,见黑子锋芒毕露,白子生路已断,摇头挥散棋盘。“与你下棋,十有九输。从前在灵霄求学,我便觉得如你这样缜密的人,该来我曜山修观星之道才对。”
两人年少时曾同窗过一段时日,那时由他的师尊梅玄慎做主,邀各家子弟前来听学。
忆起数百年前的往事,他略有感慨。
那时的陆雨霁可不像现在这样不近人情。可这样冷淡疏离的一个人,竞然会在身上留别人的印记。
无意间听见这传言时,他意外了许久。
“说起来,我近日听了些弟子间的闲话。“齐云息“看"向他的颈侧,那处早已没了痕迹。他含笑问道,“道君是否喜事将近?”在学宫另一头,如瑶光殿般的弟子居所内,出门野了几日的金虎大摇大摆回来。<1〕
“你还知道回来?“梅念一把逮住,把它按在怀中,看着端坐在软榻上的剑傀,坏心眼忽然冒出。
陆雨霁传音说今夜有事,不能陪她练鞭。
大约是在和哪位长老议事。
她抱着金虎俯身凑近,捏着猫尾,扫向剑傀的下颌。剑傀默然抬手抵开。
梅念不依不饶,换了个角度继续。
毛茸茸的尾巴尖胡乱扫,带来连绵不绝的痒意。剑傀忍不住捏住那节尾巴尖,金虎骤然发怒,不敢打梅念,扭身狠狠挠了剑傀一记。<2
灵兽的爪子非比寻常,它有所收敛,只在剑傀颈侧留下三道白印。万星阁内,陆雨霁颈侧轻微刺痛,他面色如常抿了一口茶。“是家中猫儿所为,玩闹时失了分寸。"<6大
幻阵试炼的消息一传出,弟子们摩拳擦掌。梅念最近的每一天行程满满,白天听学,散学后去璇玑塔或藏书阁,出来后去静室练鞭,时间恨不得掰作两块用。
先前陆雨霁不在,她偶尔会赏脸去卿月或其他世家子弟组织的小宴。如今是一次也没去过了。
卿月的带的早饭,她也没再吃过,外面酒楼的比不上陆雨霁做的好吃3十日后,试炼幻阵的入口设在璇玑塔。
破阵方式很简单,合作撑过三次魔潮。
幻阵里的伤不会带到阵外,若破阵失败,要额外多上屠英长老的炼体课。弟子们满脸悲壮,视死如归踏入了璇玑塔。柔和白光散去后,天幕魔云翻涌,周遭的魔气几乎浓郁到化为实质,几里之外,正是没有被封印的魔渊,似一道漆黑天堑横亘在大地。一方青铜巨鼎浮在魔渊之上,正是魔王的法器灭灵鼎。弟子们脚下的土地被血浸透,分不清是修士的还是魔物的,放眼望去满地残尸,还有各仙宗的修士的法器。
一位衣袍被血染透的修士半跪在地,手中紧握一柄长枪,旗帜绑在长枪上,定格在被罡风吹得猎猎飞扬的刹那。
梅念认出旗帜上有灵霄宫的徽记。
而那柄长枪,她在后山见过。<1
不等弟子们多看,仿佛静止的天地忽然动了。魔物从魔渊里滚滚爬出,灭灵鼎压制了周遭灵气,弟子们体内的灵力一旦用完难以再积蓄。
有人崩溃大叫:“我们是来给这群魔物送饭的吧!!”另一人回呛:“什么饭!我们最多算半盘点心!"< 2一瞬间,炫目灵光炸开,弟子们不敢有所保留,把全部看家本事使出来。他们大多各自为战,哪怕配合也只是和几个同门,体内的灵力迅速消耗。有人意识到这样不成,怒吼着让众人配合,但学宫内的都是各家天骄,谁也不服谁,较着劲要比谁诛杀的魔物更多。很快有人灵力耗尽,被魔物吞吃,化作流光飞出塔外。灵霄宫弟子在魔潮来袭时,便聚拢起来,平日经常一同下山诛魔,他们互相托付后背,配合得很熟练,将梅念护在身后。卿月在人群里寻到梅念,纵身跃去,甩出折扇,回旋着连斩一片魔物。梅念手托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