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真(四) 岁宴君
颤,但陆雨霁身上太热,这点冰凉刚刚好。
手指来来回回地触碰,丝毫不管面前的人愈发紧绷。梅念向上抚摸,摸完颈侧摸耳垂,摸他额心的一点朱砂。陆雨霁始终不言不动,垂眼凝望梅念,气息越发沉,揽着腰肢的手紧了又紧。余光里忽然闪过冰冷美丽的光泽。
她下意识探寻光泽的源头,手抚向他的额侧发间。那处稍稍凸起,不知是什么,刚摸上去,陆雨霁沉沉喘息一声,手臂勒得她腰肢发疼。1
在梅念愕然的注视下,一对角从银白发间探出,逐渐延伸苍劲的弧度。色如冰雪,质地如玉,尖端隐隐透着淡蓝的冷芒。3不对,
不对。
蛟族无角,她的师兄为什么会有一对龙角?!她认真查过典籍,上古龙族早已灭绝,唯一剩下的龙族血脉只有苍龙,而苍龙的鳞片该是苍青色才对。<5
喝醉了酒的脑袋慢腾腾转不过来,太多杂七杂八的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一一
好漂亮。
比蛇或蛟好看多了。
梅念怔怔然望着那对龙角,五指张开,不由自主握了上去。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面前的青年颤了一下。龙角的触感温润光滑,好似暖玉一般,梅念向来喜欢美丽的事物,握在手里来回抚弄,虎口卡在龙角分叉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角身内侧的纹路。<4陆雨霁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极低的喘息。7一只手牢牢握住梅念的腕骨。
月银如水,素纱如水波起伏。眼前的青年面容昏暗难辨,一对瞳孔竖成窄线,极致的压抑之下,汹涌狂潮起伏不息。<4“师妹,松开。"他嗓音低沉,意外的冷静。2被他注视,仿佛被庞然凶兽盯上,梅念背脊发麻,好似在玩弄一柄锋利至极的长剑,稍有不慎便要被刺破肌理。
不够。
她想看到这柄剑彻底失控的样子。
醉意麻痹了梅念对危险的感知,更放大了作恶欲。“偏不。"乌黑眼眸透着跃跃欲试的光。她换了一只手,变本加厉沿着龙角自上而下刮了一圈。
素白手掌圈着龙角,像发现什么新奇玩具,或捏或刮,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玩弄。<1〕
陆雨霁气息凌乱,静静盯着她,眸光暗沉至极。玩得正起劲,梅念的脸忽然被扳过去,滚烫气息汹涌落下。这个吻比从前的都要凶狠,陆雨霁强硬撬开齿关,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好像要把这截软肉硬生生吞下去。
梅念被扯得舌根酸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被尽数卷去。她闷哼着想扭头,一只手牢牢按在后颈处,逼迫她仰着头承受这个深吻。意料之中的,她被剑格了一下。<17
”……E……
梅念被逼得溢出泪光,下意识握住龙角,“轻点…<3下一刻,窒息感更甚,她整个人都要被勒进宽阔胸膛里,过多的颤栗淹没了梅念。
她忍不住骂他,然而唇被堵住,骂声成了含糊的鸣鸣声。勒在腰肢上的手臂忽然松了些,滚烫手掌按在她的腰侧。自梅念入学宫这么久,她穿衣几乎由剑傀代劳,陆雨霁清楚她每一件衣衫的穿法。
春衫单薄,不过三两层,侧边系带一勾便如开到最盛的花,花瓣簌簌落下。D照入静室的月光似雪一般洁白,刺得人眼眶生疼。陆雨霁终于松开过分嫣红的唇,气息缓慢流连,从脖颈至锁骨,或吮吸或舔咬,留下点点密集红痕。
梅念还未回过神,张着唇细细喘气,臂弯挂着披帛与鹅黄上襦。<1微凉银发扫过锁骨,她瞳孔一颤,下意识向后避开。一只手按住后心,硬是把她制于原处。<1梅念被迫挺直身体,昏沉沉片刻,羞恼与慌乱直冲头顶,紧紧咬唇憋住变调的声音。她胡乱去推他的肩、拽那对如冰似玉的龙角。“陆雨霁……”
他好似没听见,齿关闭合,微微碾压。6
梅念短促惊叫一声,腰肢发软,整个人倒向了他,好似主动送至他面前一般。
月麟香扑面而至,像潮水淹没陆雨霁的面庞。6许久,他终于抬首看向梅念,眸中欲|色浓重,雪白鳞片愈发外显。陆雨霁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声音沙哑却仍旧保持冷静:“还要玩么?”梅念从没受过这种古怪的折磨,喘着气,一手拽紧上襦,明明是最柔软的轻纱,还是让她觉得有点刺痛。<2
盯着气息分明乱得不成样子,偏还要克制自我的陆雨霁,她骨子里的胜负欲冒出来。
凭什么欺负完她还能端着这幅样子?
当着陆雨霁的面,素白手指勾住了他本就散乱的衣襟,一扯到底。外袍敞开,露出大半的胸膛。<1
鳞片零散分布在颈侧、锁骨、胸口和腹部两侧,如镶嵌在白玉上的银箔。借着几分醉意催使,梅念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肩头,一路向下,点在他的心囗处。
指甲轻轻刮蹭那处的白鳞。
面色酡红,双目盈盈的少女挑衅般扬眉,曼声道:“师兄,你不敢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