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谣言 明开夜合
,章英侠听小辈陈述近况,听得笑呵呵:“少游我上回碰见你叔叔,他还夸你,说你现在长进了。”“没有没有,是不努力不行了,不然给我长期流放新加坡,那可真是受不了。”
“那边气候是不如霁城舒服。"章英侠笑说,“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啊?”“也快了,就一两个月吧。”
“回来也能跟司年有个照应。我听他助理说,他下班了哪儿也不去,一回家就呆屋里不出门了。26岁的人,没我这个76岁老太婆生活丰富。你回来以后,你俩就经常约约饭,打打球。”
司少游瞥一眼薄司年,笑得意味深长:“我肯定不辱使命。只是怕薄总约不出来。”
薄司年没给他眼神。
章英侠又问薄司年中午跟外祖父母吃饭的情况。“还好。身体都很康健。"薄司年答。
司家因为司静鸥受了委屈,很长一段时间,与薄家几乎断了来往。后来薄司年长到两岁,因为司家一个叔公出殡,章英侠带他过去参加。血缘亲情到底有魔力,又何况两岁的小孩粉雕玉琢、冰雪聪明,正是最可爱的时期。以薄司年为纽带,至此两家才恢复了一些来往。除了平常年关节日的拜访,读书时期,寒暑期薄司年会去司家待个一两周。现在基本两到三周,薄司年会去司家陪同外祖父母吃顿便饭。
吃完了饭,要等消消食再吃蛋糕。
乔孟沅陪章英侠去看刚送来的珍珠首饰,司少游将薄司年肩膀一搭,“劳驾薄总陪我去外头抽根烟。”
“二手烟你留着自己吸。”
“哎呀,是有话跟你说。”司少游压低声音,“关于廖小姐的。”花园里杂花生树,香气浓郁,天还是墨蓝色,尚未黑透。为免叫屋里的人听见,司少游特意将薄司年拐到了院子靠近马路的角落,才开口道:“你还在调查周振宗的事吗?”“嗯。”
薄司年从人性的角度,不认为周振宗跟廖景山非亲非故,会愿意借这样大一笔钱帮他善后。
这一阵经过调查,弄清楚了当年霁湖新城的项目,周振宗没有参与,那是另一个置业集团的肥肉,周振宗的手伸不进去,蓄意构陷廖景山的可能性很低。但他有无鼓动或者诱导廖景山参与这样高风险的项目,还有待查证。司少游:“我先问你个事。你跟廖小姐是不是在谈恋爱?”“没有。”
司少游松了口气,“那就好。”
薄司年看他一眼,“什么意思。说清楚。”“我先声明,这都是我打听来的,一点也不保真,你最好自己去调查求证。”
薄司年对他这套每次说正事之前总要罗里吧嗦的做派,已然耐心告罄,忍了又忍,说道:“你直接说。”
“我之前不是说,周振宗借了廖景山五百多万帮他安置工人吗?其实不止,蒋蕙一-就是廖小姐的妈妈,最后那大半年住院的开销,也全都是他承担的。那种神经方面的罕见病,没什么治疗方法,全靠进口药吊着,一个月光用药就五万不止。”
司少游看一眼薄司年,薄司年说:“你继续说。”“周振宗毕竟是商人,又不是做慈善的,廖景山跟他非亲非故,他何至于能够担待廖家到这种程度?有人目击过,这几年廖清焰陆陆续续地跟周振宗出入过不同的场合,球场、餐厅、商场、马场、酒店……反正各种地方都有。“司少游支吾了一下,“……所以就有人说,廖清焰是周振宗养的瘦马……“她不是。”
司少游愣了一下,因为薄司年的语气笃定得仿佛他的话是一句无须怀疑的真理。
薄司年神色很冷,“是谁告诉你的?”
“都说了听来的。你要追究信源,人家也只会说是听来的。”“这话就传到你我为止。下回再听见谁传,你直接辟谣,说她不是。”“你跟廖小姐都不熟,这么确定……”
薄司年看他的眼神,仿佛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她跟周振宗没关系。因为她是我的人。明白了吗?”
司少游目瞪口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说什么?”薄司年莫名有点烦躁,抬腕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他跟廖清焰约的九点见面。
“司年,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骗你好玩?”
“不是……你这样说根本起不到什么辟谣的作用,人家只会笑你,说你接…司少游把难听的说辞咽回去,“没人能干涉你跟谁来往,但是你别把自己和薄家的名声搭进去。我不偏颇地说,廖小姐人或许是个好人,但她的名声实在……前有周班,后有周振宗,这俩还是叔侄关系”“薄家什么名声?薄云舟孕期出轨抛妻弃子的名声?”司少游一时又张口结舌。从前事关自己的父母,薄司年一贯讳莫如深,现在却能直接拿来自嘲。他想他可能低估了一些事。司少游挠挠头,“我只是提个醒,没打算干涉你。”两人没再继续聊,回到屋里。
蛋糕端出来,分吃之后,薄司年熬坐到八点,称后面跟朋友还有个酒局,就跟章英侠辞别,提前离开了。
司少游和乔孟沅自然也只能跟他一起走。
薄司年将送乔孟沅回家的任务,委派给了司少游,径直开车去往芦花路接人。
没到梅记关门的时间,他将车停在路口附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给廖清焰发去消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