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6.台风  明开夜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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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固定,差不多就是提前勘过的那一片民居,偶尔会视天气转场去码头、佛寺和海上等地。

这天是拍海带晾晒场的戏,拍了一整天,又热又晒,一收工,廖清焰迫不及待地要用一顿美食犒劳自己。

走了没几步,沈俊生跟过来,说要跟她一起。结果一凑近看见她手里拿着云台相机,又立马挡住脸,往旁边让了几步,退出镜头。

廖清焰笑说:“你就打个招呼嘛。长得这么帅怕什么。”沈俊生不理她。

到黄记门口,停住脚步。

“又吃黄记?你还没吃腻啊。"沈俊生说。“对。以后又没机会再来了,当然要一口气吃到不想吃为止。”沈俊生不说话了,换上一副闷闷的表情。

点了单,廖清焰去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荔枝汽水,沈俊生接过去拿开瓶器打开,分给她一人一瓶。

世界上好吃的小面馆都一个样,面积小,空间逼仄,夏天开了空调也好像不够凉爽。

廖清焰拿上塑封菜单给自己扇风,不期然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接通后打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扇风。沈俊生不知道对面是谁,但听语气和说话的内容,应当是她很好的朋友。她们寒暄了一阵,电话那头的女声忽说:“清焰,其实……还在找你。”沈俊生不确定那个名字是哪几个字,但听发音,大约是薄斯年、柏斯年、柏思年一类的,差不离就是这几个字。

他看见廖清焰扇风的动作一下顿住,好像思维短路了一瞬,反应在脸上,便是所有的表情都凝结了。

但只僵滞了一霎,她很快组织语言,叫对面帮忙传达,已经两清,不必再找。

随后她又恢复了笑容,跟电话那头聊起了之后一起去度假的打算。服务员把两碗面端了过来,她顺势挂断了电话。她取筷开吃,神情自若,却在吃到第三箸的时候,蓦地停住了动作,像是又短路了一样。

发呆了有几秒钟的时间,终于回神,面无表情地抬手,关掉了架在她对面的云台相机。

好像就是从那个名字开始,今晚的廖清焰,就变得非常不对劲。一直到吃完面,步行回到巷中,她都异常的沉默。到了自家门口,沈俊生顿住脚步,“晚安…明天见。”“嗯。明天见。"她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继续往巷子里走去。沈俊生走进门里,又停住脚步,探头往外看去。她走得很慢,失魂落魄,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心事重重的踢踏声。廖清焰洗完澡,熄灭所有的灯,在床上躺了下来。后窗临海,潮声是最好的白噪音,过去总能在五分钟内,将她送入睡眠。今天好像失效了。

她经历过倪婆婆脑溢血去世,被送往孤儿院;经历过家里破产,债主登门,一朝云泥;经历过妈妈病逝,殓棺入柩,孤身送葬;经历过父亲被扣做人质,每个月都得以身蹈险,战战兢兢。

和那个人分开这件事,和以上这些挫折相比,痛苦的烈度根本不值一提。理应是这样,本该是这样。

廖清焰在黑暗里抬手捂住胸囗。

那天撞进心口的后坐力,仿佛又在隐隐发作。在这种时候,在独自在码头散步的时候,在天未亮被汽笛吵醒的时候,在海岛偶尔下雨的时候……

在很多的时候。

隔日是去海上。

廖清焰晕船,吐了好多次,拍完回到码头,踩在陆地上依然觉得四周都在摇晃。

叶惟舟和沈俊生一起把她送回住处。

在院子门口,叶惟舟停住脚步,叫沈俊生先回家,他跟廖清焰单独说两句话。

“什么事?"廖清焰以手捏拳,抵住还在翻腾的胃袋。“薄司年来找我问你的下落。”

海上的风声一下就大了起来,刮过屋脊鸣鸣作响。廖清焰抬手捋了捋头发,怔然间没有作声。叶惟舟继续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假如他都能克服对我的厌恶主动联系的话,那他找过来只是迟早的事。”

廖清焰抿唇不言。

“你觉得如果他来了,你拍摄的状态会受到影响吗,清焰?”“……不会。”

“真的吗。"叶惟舟很少用这种带点不认可态度的语气说话,“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候场的时候,你经常会打量我。”廖清焰一愣。

“因为我跟他长得很像,对吧。”

廖清焰哑口无言。

叶惟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叫她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可以找他请假。

两天后,剧组接到通知,台风即将擦边而过。巷口也贴上了告示:今年第3号台风“XX”目前位于本岛东南方向约4002里海面,预计7月3日至4日将会北上,与本岛擦肩而过。受外围环流影响,届时沿海将有6-7级阵风,局部可达8级,并伴有阵雨或雷雨。请村民及游客注意收回阳台花盆、加固门窗;渔船回港避风;请勿在海边逗留。低洼地带注意短时积水剧组拍摄安排只到2号,放两天台风假再继续。但2号傍晚,风没大起来,雨却先来了。村里老人说,这是台风外围的“先遣雨”,真正的风头还没到呢。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啪嗒啪嗒,虽还不到倾盆的程度,但海面上已是雾气弥漫,分不清是雨还是浪沫。

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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