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投怀 明开夜合
司年的怀里,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彻底停转了。薄司年低头,亲她泌出薄汗的额头,哑声问:“尝出来了吗?”好一会儿,廖清焰才迟缓地应着:“没有…“是你′非常喜欢'的酒。”
将要离开酒廊的时候,调酒师告诉他,那位女士对“37号”的态度是“非常喜欢”。他就是因为这句,才理智尽失,连夜赶来。“……什么?"她好像彻底醉了。
薄司年坐直身体,把她搂起来坐在他的膝头上,按进他的怀里。“小猫。"薄司年手掌轻拊她的后颈,把她的头抬起来,却只看到她双颊酡红,眼睛半闭,睫毛微湿,“…你跟檀若微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当然不必寄望于她能做出清醒的回答。
薄司年再问:“我和檀知易像吗?”
耐心、缓慢地连问三遍,廖清焰才声音含混地回答:“不“那我像叶惟舟?”
“像……”廖清焰仿佛脑袋沉重,支撑不住,额头朝他肩头倒去。薄司年神情一滞。
闭了闭眼,片刻,抬手不断摩挲她的脑袋,“没关系。”顿一下,再次重复:“没关系。”
声音有种雨水淋透的潮湿与苦涩。
“你说他叫李防,他是那个太阳吗?跟他约会,却点我喜欢的酒;前一秒跟他聊天聊得那么开心,下一秒对我投怀送抱……小猫,你同时喜欢两个人吗,你的心脏这么大吗……”
“………很大。”
薄司年将耳朵凑近,“什么?”
“你尔……”
“我?我什么?”
“………第一次好痛…
薄司年反应了一下才听明白,难得整个人僵滞了一下,“是吗?那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怎么不肯用了。”
自此,廖清焰彻底睡过去,任凭他再问什么,也没有反应。薄司年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她蜷在他的怀里,是极其温热的一团,呼吸与心脏共振,规律起伏。他没有真正养过猫,但或许抱一只猫在怀里,也是同样的感受吧一-她不是真的脆弱,也绝不会那样轻易就甘愿被豢养,如果门窗没有被关好,随时可能出逃,再为自己找一个新“主人”。
但如果他需要猫、喜欢猫,除了接受她暂时的"东食西宿”,并甘愿向她臣服,上供关心与爱护,好像也别无他法。
毕竞她并不真正是猫。
他不能真的用物理手段把她关起来。
想到这里,薄司年忽然顿住。
他低眼看了看,把廖清焰还绕在他肩膀上的左手拿下来,握在手里。她手指细长而白皙,但皮肤并不是那样的细嫩,到处是长期缝制衣服留下的痕迹。
他用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圈住了她的左手无名指,定睛看了看,松开,执起她的手,嘴唇在她无名指最下一节处碰了一下。目光逡巡,看见了她放在茶几上的针线盒。打开翻找了一下,在里面找到了一根软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