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误会 七分糖少女
回扳指。
当铺哪敢放她走,立刻爽快地掏出二百两银票。
沉妤和林美婷绕着路东拐西拐,还在脸上抹了灰,才敢回药堂。
如今她身上有二百两银票、六锭十两银子,还有四两碎银和些铜钱。
她把铜钱装在钱袋挂腰上,碎银和几贯钱放包裹里,银票、银锭和师父给的小金牌,都单独包好缝进贴身里衣的内兜,死死缝牢。
她知道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太招祸,必须万分小心。
玉佩和银簪实在没地方放,只能装进桃木匣子,裹进包袱里。
黎二郎见她把家当都带上,忍不住问:“姐姐,咱们不回来了吗?”
沉妤解释:“人心难测,我当了扳指的事万一传出去,家里藏钱太危险。再说,咱们三个在哪,哪就是家,家当自然要带着。”
黎二郎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院外有人来,是方管事的随从送路引。
沉妤接过路引,问钱是否付过。
随从说:“林大夫已经付过了,您放心。”说完便匆匆走了。
沉妤锁好门,正要带孩子离开,林雄和林飞又来了。
“沉女娘,听说你要回青山,我们送你吧,村里都放心不下。”
沉妤看向黎二郎,见他点头,便应道:“那就麻烦二位了。”
她捧着黎霄云的血衣,坐上两人赶的牛车。
村里瞧见的人,都朝他们挥手道别。
沉妤望着宁静的村子,心里满是不舍,若能安稳过一辈子,她真想留在这里。
可这乱世腐朽不堪,偏安一隅的安宁,实在太难求。
到了青山脚下,沉妤要付车费,两人却扭头就跑,还往她脚边丢了个钱袋。
“沉女娘,我们林家村都等你们回来!”
两人挥着手,很快没了踪影,牛跑得比风还快。
娅儿捡起钱袋,惊呼:“姐姐,这里好多钱!”
沉妤一看,除了她之前给的六两四贯分文未动,还多了五两银子。
她一眼就知道是谁给的,攥着钱袋,眼框酸涩得厉害。
她看向黎二郎叹道:“二郎,林家村,真的不欠咱们了……”
抬头望着天上盘旋的老鹰,她终究没忍住,落下泪来。
登上青山,三人看着乱糟糟的屋子,默默动手收拾起来。
等收拾得差不多,天也快黑透了。
沉妤扛着锄头,在老槐树下挖了个深坑,把那套沾血的衣裳放了进去。
三人一起捧土埋好坑,又立了块木牌。
黎二郎提笔写下:长兄黎霄云之墓。
娅儿蹲在一旁烧黄纸,一边烧一边掉眼泪。
沉妤挂起引魂幡,望着老槐树,怔怔地出了神。
黎二郎忽然扯她袖子:“姐姐,你看那只鹰。”
沉妤抬头望去,那只鹰正落在墓碑上,安安静静盯着他们。
她象是忽然被什么牵引,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鹰攥进手里。
说来也怪,那鹰半点不挣扎,就乖乖待在她掌心,仿佛认得她的气息。
可沉妤把鹰身上摸了个遍,连羽毛根都捋过,也没找到半张纸条。
“原来,你也只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吗……”
满心期待瞬间碎得彻底,沉妤捂着脸,再也忍不住崩溃痛哭。
黎二郎也红了眼,默默掉泪。
三人很快哭作一团,哭声在山里回荡。
乌鸦落在枝头上“呱呱”叫,烧纸的黑烟在暮色里袅袅飘着。
沉妤脑子里翻涌着过往——老槐树下黎霄云求娶的夜晚,他亲手做的花灯,他站在远处看着她和娅儿嬉笑的模样。
越想越痛,她对着空气嘶吼:“黎霄云你个浑蛋!你说过会回来的!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他要是还活着,怎么会连只字片语都不肯捎来?
哪怕就一个字也好啊!
他明明说过,无论她在哪,都会找到她。
可现在,找不到的人,偏偏是他。
难道他真的就这么死了?
娅儿哭得几乎背过气,嘴里直喊“大兄”。
黎二郎也捂着脸失声痛哭。
沉妤看着两个孩子,心像被刀割,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在老槐树下哭到浑身脱力。
整座青山,都仿佛跟着他们一起呜咽。
与此同时,远在顺其县的偏僻小院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他眼神亮得惊人,在昏暗屋里透着光,慢慢坐起身,墨色长发垂落在榻上。
他刚要下床,一个小厮推门进来,见他醒了,满脸惊喜:“郎君!您醒了!我去叫先生!”
小厮连手里的东西都顾不上放,疯跑着喊:“先生!郎君醒了!”
不多时,一个白发却面容俊朗的老者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这老者正是神医药草神。
药草神走到榻边,点点头:“时辰刚好,我给你把把脉。”
他搭住男人的手腕,片刻后松开,脸上露出笑意:“体内伤已经好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