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沉冰瓷蹭他的大腿 君千流
沉冰瓷没见过这样的谢御礼,就连谢御礼也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失态的他没有矜贵,放下了脸面,太阳穴青筋凸起,修长脖颈绷起骨线,呼吸微微重了重。
如此种种陌生姿态构成了被怒火填过的胸腔,组成了现在的他。
即便是生气的他,也有着竭力克制的教条,牢牢遵守着一条红线。
他一直尝试窥探矜贵的京城这枝花,在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评价他的。
他的祝福符贴身放置,而她的祝福符却早已丢进了垃圾桶。
试问,他谢御礼是谁,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又有谁敢这么轻视他,对待他?
沉冰瓷做到了。
她将他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
她到底对这桩婚事有多不爽,才会想到这个处理办法?
他好好保存着符,放在身边,好好养着,他还想着回去了,给她跟家里建造一样舒适,奢华,闪耀的房间,只为了让她婚后不那么想家。
婚戒也在定做了,约了十几个全球顶尖设计师,他想着等着她有时间了,就一起去看。
他一步一步谋划,事事周到,全面顾虑,就是生怕委屈了这位来自京城娇贵的大小姐。
可她似乎有些太过于娇贵了,娇贵到连大师对他们的婚姻的祝福符,都能够随手丢进肮脏的垃圾桶。
她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如此对他吧?
平心而论,他认为他对她是很可以的,就算她有什么不满,也可以直接跟他说,他会改的。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知错就改。
他认为自己很聪明,改起来也会比较快。
可她何必做的这么绝情,这么难看,这么让他下不来台?
不至于,他总是想着不至于。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沉冰瓷,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将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置于何地。
她可能会想蛋糕,床,玩偶,珍珠,钻石,裙子,拍卖品,她的世界就那么大,又有多少位置能留给他这个未婚夫?
她应该留一些给他的。
怎么都应该在珍贵娇弱的心脏中,留那么一点点的位置给他的。
事实上,她也确实留给了他了位置。
就是垃圾桶。
垃圾桶,垃圾桶,垃圾桶
现在无论他怎么想,垃圾桶这三个字还是像无法消散的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新生的梦魇总是出奇顽固,会蒙蔽一个人的心,让人变得陌生,阴暗,疯狂。
谢御礼指骨捏紧她的下巴,黑眸中透露着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对她。
她这么娇气,说也说不得,打也不得,一个眼神控制不住,她都能跟他生好一会儿的闷气,费心思哄起来更是麻烦。
他头一回对一个人如此束手无策。
沉默许久。
谢御礼望着这张娇小媚艳的脸,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他去垃圾桶里捡回来吧,捡到是幸运,捡不到也没什么,母亲那里他去说,说被他弄丢了,怎么也是不能苛责沉冰瓷的。
她这心理承受能力,估计承受不了传统观念极强的谢家人的各种尖锐锋利的审视和评价。
他替她挡下去,亲自去寺庙神佛面前求原谅就好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刚准备放手,却听到了女人低低地啜泣声。
谢御礼掀起眼眸,沉冰瓷眼框里泪珠哗啦啦往下掉,一颗又一颗,大的像珍珠,无助地咬着唇瓣:
“谢御礼,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记性不好,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打我骂也都可以,就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呜呜呜呜呜呜”
谢御礼眉心突兀一跳。
他凶她了吗?
他甚至就只是跟她说了三句话,没有指责,只是疑问。
但她哭了。
原来她这么脆弱,哭起来好象更漂亮了,谢御礼俯视着她,沉冰瓷托着他的手,主动往他宽大的掌心凑过去。
就象是他用手托着她的脸,她象只黏人的小猫一般,蹭了蹭他的掌心。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他的掌心,指骨,沉冰瓷眼框红成一片,说话都哽咽:
“谢御礼,我做什么补偿你都可以的,真的,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这样的谢御礼,真的好可怕。
如果说之前谢御礼的质问还带有些人情味,那么刚才他那阴冷漠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她的心脏就彻底冷了。
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这件事。
事情上她不占理,她只能像跟爸爸,哥哥面前撒娇那般对待谢御礼,企图他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马。
她从小忘性就大,有时候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是当天蛋糕送到面前时才会想起来的程度,拍下的拍品当时很喜欢,一周后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二十多年,家里人什么都顺着她,她就是忘性大,也无所谓,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