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进山路上的下马威 蒂叶
。见过孩子吗?很多留守儿童那种。”
汪七宝背影顿了顿。
“……见过。”
“他们怎么样?”
“能怎么样?”汪七宝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活着呗。有的连活着都难。”
他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路边树林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志祥收起钱,回到车上。
“你怎么看?”盛屿安系好安全带。
“不像普通路霸。”陈志祥发动车子,“他刚才推钱的时候,手在抖。”
“害怕?”
“不像。”陈志祥皱眉,“更像……紧张。他可能知道什么,但不敢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越来越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岩石裸露,天空被挤成一条灰蒙蒙的缝。
盛屿安看着窗外,忽然说:“他最后那句话……‘有的连活着都难’。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到了村里就知道了。”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没有路标,两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破——坑坑洼洼,长满杂草。
陈志祥停车,下车查看。
左边那条路,车辙印比较新,泥巴还没干透。右边那条,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走了。
他蹲下仔细看车辙印的深度和间距。
“左边。”他回到车上,“最近有车进出,而且负重不轻。”
“拉什么的?”
“看不出来。”陈志祥系好安全带,“但轮胎压得很深,不是空车。”
选择左边。
又开了十分钟,路边出现一块歪斜的木牌,木头已经腐朽,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褪色的字:
鬼见愁。
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漆都快掉光了,勉强能认出:外人慎入。
“到了。”陈志祥说。
前方,山坳里散落着几十栋破旧的木屋和土坯房,像被随手扔在那里的积木。炊烟寥寥,稀稀拉拉的,看不到什么人影。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皲裂。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编竹筐,有的在抽旱烟,看到车来,都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
那眼神——说不上友好,也说不上敌意。
就是一种麻木的、冰冷的打量。
陈志祥把车停在槐树下。
两人下车。
一个老人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棍走过来。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浑浊,但看人时有种说不出的锐利。
“你们找谁?”
“我们是县里派来调研的。”陈志祥出示工作证,“来找李安全村长。”
老人盯着工作证看了半天,又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盛屿安脸上多停了几秒。
“李村长家往前走,最大的那栋。”他指了个方向,声音沙哑,“不过……”
“不过什么?”
“村里最近不太平。”老人慢吞吞地说,眼睛看着地面,“晚上别乱走。”
说完,他坐回树下,继续编竹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其他老人也收回目光,各干各的,抽烟的抽烟,发呆的发呆,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盛屿安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这些人的眼神……太冷了。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
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好像他们不是活人,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陈志祥握住她的手。
“走吧。”
两人往村里走。
路是泥巴路,坑坑洼洼,昨天刚下过雨,积水还没干。两边的房子都很破,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窗户用塑料布或者旧报纸糊着,风一吹哗啦响。
偶尔有孩子从门缝里偷看,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很大,看到他们看过去,立刻缩回头,门“吱呀”一声关上。
“连狗都不叫。”盛屿安低声说。
确实。
这么大的村子,静得可怕。
没有鸡鸣,没有狗吠,没有人声——连小孩哭闹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像谁在哭。
走到村子中间,果然看到一栋相对“气派”的房子——两层砖房,外墙贴了白色瓷砖,虽然有些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门是铁门,漆成了绿色,开着一条缝。
陈志祥敲了敲门。
“有人吗?”
里面传来脚步声,拖沓的,不紧不慢。
门开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了头油,亮晶晶的。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热情得有点夸张。
“哎呀,是县里来的同志吧?欢迎欢迎!可把你们盼来了!”
他伸出手,手很粗糙,指甲缝里有黑泥。
“我是李安全,这里的村长。”
陈志祥和他握手。
“陈志祥。这是我爱人,盛屿安。”
“盛同志好!女同志能来我们这穷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