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力道很轻，但位置很准。“这样，他自然就松手了。这招叫‘老肘回春’，专治各种背后偷袭。”

李明配合地“哎哟”一声松开手，揉着胸口：“陈叔，您这‘老肘’可真够劲儿。”

老人们笑出声，掌声热烈：“陈老师厉害！”“这招好！我回家就跟老伴练！”

陈志祥又示范了几个动作：被人推搡怎么站稳，被抢包怎么拽回来，都是简单的防身技巧，适合老年人。动作不快，但很实用，招招奔着要害去，但又不会真伤人——用他的话说，叫‘吓退为主，制服为辅’。

“最后说一句。”陈志祥看着台下，“遇到危险，能跑就跑。别硬扛——咱们不是小伙子了，见义勇为的前提是‘勇为’之后还能‘见义’。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真没了。”

掌声雷动。盛屿安走上台接过话筒：“都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

“记住了没？”

“记住了！”

“光记住没用。”盛屿安板起脸，“得练。回家跟老伴练，跟子女练，跟家里狗练也行——只要别把狗摔着。练熟了，真遇上事才不慌。”

有老人举手：“盛大姐，要是……要是骗子人多呢？”

“那就更得跑。”盛屿安说，“边跑边喊——喊‘着火’比喊‘救命’管用，大家都爱看热闹。往人多的地方跑，超市、银行、派出所都行。千万别往小巷子钻——那是骗子的包间，进去就得‘消费’。”

又有人问：“那要是被堵住了呢？”

陈志祥接过话：“我刚教那几个动作，就是为这时候准备的。一招制敌，然后跑。别恋战，咱们的目标是安全撤退，不是拿见义勇为奖。”

老人们纷纷点头，有个老太太掏出小本子猛记，笔尖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好了。”盛屿安看看时间，“今天先讲这些。下周同一时间，还在这儿。李警官会讲新型电信诈骗——什么‘我是你领导’、‘你孙子出事了’，花样比春晚小品还多。陈老师教怎么防抢夺。都来啊。”

“一定来！”

“这么好的课，必须来！比看电视有意思！”

老人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三五成群讨论着：“刚才那招我得练练，下次再有人推销保健品，我就给他来一下……”“得了吧你，别把自己腰闪了……”

钱富贵和赵金枝走过来。钱富贵拿着本子：“盛大姐，我们统计了一下，今天来了128个人，比预计多出三十多个。”

“不错。”盛屿安点头，“你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金枝连忙说。她今天穿着朴素的灰色外套，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了光：“能帮到大家，我高兴。以前净想着怎么显摆，现在才知道，踏实做事心里才舒坦。”

盛屿安看了她一眼：“你儿子……”

“他……”赵金枝眼神一黯，“还是没联系我。但我不等了。”她抬起头，声音很稳，“我自己过。以前是为儿子活，为面子活，现在……我想为自己活几天。”

“挺好。”盛屿安拍拍她肩膀，“活明白了比活富贵重要。”

赵金枝笑了，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老人们陆续离开，有几个围着李明问问题：“李警官，我前几天接到个电话……”“李警官，那个投资……”

李明耐心解答，还掏出手机教大家怎么设置骚扰电话拦截。

陈志祥被一群老头围住：“陈老师，您刚才那招，能不能再演示一遍？”“陈老师，我这膝盖不好，能用吗？”

陈志祥蹲下来，仔细讲解动作要领：“膝盖不好就用胳膊肘，胳膊肘不行就用头——头槌也行，但容易脑震荡，不推荐。”

盛屿安站在讲台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帮老头老太太，学起防身术来比广场舞还认真。

“有成就感？”校长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笑眯眯地问。

“有点。”盛屿安笑，“比在家闲着强——闲着容易生锈，动起来才活血。”

“何止强。”校长感慨，“您二位真是帮了大忙。这课得长期办下去，我打算做成系列讲座。”

“行啊。”盛屿安爽快答应，“只要大家需要，我们就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发挥余热，照照亮。”

“太好了！”校长搓着手，“场地、材料，学校全包。您二位就负责讲课——按课时费算！”

“不用。”盛屿安摆手，“我们义务的。真要给钱，就把钱花在买点好教材，印点防骗手册——比给我们强。”

“不过……”她顿了顿，“光讲课不够，还得实践。”

“实践？”

“对。”盛屿安看着校长，“组织老人去银行，学怎么用at机、怎么识别诈骗转账；去派出所，学怎么报警、怎么做笔录；去社区，学怎么申请法律援助——理论结合实际，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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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眼睛亮了：“这个好！我马上安排！”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