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就去看看 爱吃麻辣韭菜的端木安
下巴被碰过的地方,象是被羽毛尖搔过,留下一种陌生的痒和热,顺着皮肤直钻进心底,搅得他心跳如擂鼓,怎么压都压不住。
耳朵上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猛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下巴,又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岂有此理”
他低咒一声,声音却没什么怒气,反倒有些狼狈。
这只老鼠
真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气恼?有一点。无措?更多。还有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抬头,望向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洞口,仿佛还能看见她方才亮得惊人的眼睛和红透的脸颊。
许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又看了看腰间原本挂着短枪,如今空空如也的位置。
最终,他只是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怒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脚下风火轮焰光燃起,赤红流光掠过雪幕,朝着天际而去。
只有陷空山洞府前,雪地上留下的两行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花复盖。
天庭,云楼宫。
哪咤刚压下心头的燥意,打算去演武堂练枪时,仙吏便在外头恭声禀报:
“太子爷,凌霄殿传旨,陛下召见。”
玉帝?
哪咤眉梢微动,心下已猜到了几分。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脚下风火轮焰光流转,径直往凌霄殿而去。
殿内仙气缭绕,众仙班肃立。玉帝高居御座,见哪咤入殿行礼,微微颔首。
“哪咤,西行取经一事,已然开启。金蝉子转世之身唐三藏,不日将离长安,西去灵山,此事关乎佛法东传,三界气运,不容有失。”
哪咤垂首听着。
“取经路上,劫难重重,妖魔窥伺。天庭虽不便直接插手,但需暗中关注,以防变故,确保取经人安危。”
玉帝目光落在哪咤身上,很是柔和:“你熟悉下界情势,今命你暗中随行,监察西行路,非到万不得已,不可现身干预,只需确保取经人不至殒命,西行大势不乱即可。你可明白?”
果然。
哪咤心中并无多少意外。西行之事牵涉佛道两家,天庭表面上乐见其成,暗中却不可能全然放手。
派他这尊杀神去暗中盯着,既是信任他的能力,恐怕也未尝没有借他之手,敲打那些人的意思。
“臣,领旨。”他抱拳应下。
玉帝满意地点点头:“恩,具体如何行事,你自行斟酌。若有紧要,可便宜行事。”
这便是给了极大的自主权。
哪咤再次行礼:“是。”
“去吧。”玉帝挥了挥手。
哪咤转身退出凌霄殿,脚下不停,径直回了云楼宫。
旨意已下,他需做些准备。所谓暗中监察,无非是隐匿行藏,遥遥跟着那取经的队伍。以他的修为和风火轮之速,倒也不算难事。
只是
他脚步在静室门前顿了顿,眼前又闪过陷空山洞外,细雪中那双含笑的眼。
那只老鼠,怕是按捺不住好奇,想去凑个热闹。
念头一起,便有些压不住。以她那点修为和惹事的本事,万一撞上点什么
他拧了拧眉,心下烦躁更甚。才说了让她少惹事,转头自己就要去盯着取经人,离她那边反倒近了。
真是麻烦透了。
与此同时,陷空山,无底洞。
白叶莹正抱着那杆短枪,在静室里坐立不安。
手指抚过枪身上的火焰纹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拥抱和亲吻。
“白叶莹啊白叶莹,你可真是”她捂住脸,小声哀嚎,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害羞归害羞,心里却扑通扑通的,满是甜意。
他没推开她,也没真的生气。虽然嘴还是那么硬,可那通红的耳朵和闪铄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是在意她的。一定是的!
这个认知让她雀跃得想在石床上打滚。抱着短枪乐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静下来。
思绪很快又转到了别处。
西行开始了。唐僧应该已经离开长安了吧?算算日子,大圣差不多也离开了五行山了。
她很想亲眼去看看。看看大圣如何踏上那条西行之路的。
还有那个取经的和尚,传说中的金蝉子转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奇像小猫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
可是,哪咤才叮嘱过,让她待在陷空山,少往外跑。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短枪。这是他给的,是担心她,怕她出事。
如果她偷偷跑去凑热闹,被他知道了
白叶莹咬了咬下唇,心里天人交战。
去吧,万一真遇到麻烦,岂不姑负他一番心意?而且,西行路上初期,看似平静,谁知有没有暗中窥伺的妖魔?她这点本事,确实不够看。
不去吧!心里实在痒得厉害。
纠结了半天,她猛地一拍石床。
“就去看一眼!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