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们之间走到头了。 一支铃
夙夜未睡疲倦至极却还是难掩英俊的脸,喃喃道,“沉京墨,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要和你离婚。”
沉京墨手指一僵,但还是克制着情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池潆闭上了眼,“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彼此僵持了一会儿,池潆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消失。
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粥就在旁边的桌子上,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记得吃点儿,至于昨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就出去了。
病房内又恢复安静。
这种安静让池潆觉得恐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眼,慢慢走了出去。
保镖不敢阻拦她,只能跟着。
见她让护士把她带到一间房。
连保镖看到那三个字都有点发怵,池潆却看也没看,直接走了进去。
池潆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儿,被白布遮着。
她缓缓撩开,看到已经呈暗紫色的皮肤,忍不住就流了泪。
以前在肚子里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自己多爱他。
可当她知道他没了的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可以不要所有,来换取他的生。
可是此刻,他却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床上。
池潆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保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拿起手机给易寒打了个电话。
易寒,“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对着沉京墨说,“太太去看小糖豆最后一面。”
“恩。”
沉京墨站在落地窗前,烟吸了一根又一根,办公室烟雾缭绕,眉间的褶皱从昨天开始就没散开过。
脑子里还想着她昨天绝望的时候说出要离婚的那句话。
孩子没了,就代表着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纽带没有了。
他再拿什么来挽留她?
他的感情吗?
她大概是不屑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哑着声问,“检举的材料都递上去了?”
“已经递了。”易寒想了想说,“您是实名举报,只怕老爷子那边不会罢休。”
多数是要保的,但大概率保不下来。
到那个时候,老爷子只怕要和他反目。
沉京墨“恩”了一声,转身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外套往外走。
易寒紧跟,“现在去哪儿?”
“处理另外两个。”
-
深夜。
一辆车停在索坤别墅前。
沉京墨坐在车里。
不远处,一道黑影从别墅二楼一跃而下,借力跳进了花园里,然后迅速离开钻进了车里。
易寒眉目沉在夜色里,“确认好了,他卧室里有一道暗格,里面至少有五公斤,应该是这次回京市带来的。”
沉京墨盯着指间的火星,似乎在走神,易寒以为他没听,正要重说一遍,就听到他哑着声开口,“我要人赃俱获,让他走他哥哥没走过的路。”
易寒点头,“我已联系陈局。”
一根烟熄灭,沉京墨淡淡开口,“在医院带走池潆的人查到了?”
“有三拨人,首先是帮太太产检的医,当天被人调换了,医院说那人几天前就已经辞职了,已经报警。
然后从医院带走太太的是索坤的人,他们半路把太太丢下,另一辆车的人接走了太太,也就是那人最终把太太绑至江边。
查了附近的监控,是一辆改装车,车主姓齐,这人您见过,是林疏棠的脑残粉,以前为了林疏棠报复过太太,那人还被您逼着给太太道歉的。”
烟灰抖落,烫到他的手指,他却恍若未觉。
那一幕如发生在眼前,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池潆那讥嘲的表情。
她恨他,也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当初护着林疏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孩子也不会死。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至男人的心头,眼底风起云涌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知掉过了多久,他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区。
沉京墨把男人扔到林疏棠面前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三点。
池家灯火通明。
池秉昌和江婉心听到动静后匆忙穿好外套下楼。
当看到满脸是血的齐正时,江婉心尖叫了一声。
池秉昌即便是见惯世面,但见到这个场面依然忍不住皱了眉,“京墨,三更半夜你这是做什么?”
沉京墨没理池秉昌,眼睛扫视一圈,没看到正主,沉声道,“看来有人架子大,要我去请。”
话音刚落,林疏棠皱眉走下来。
“京墨,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要大半夜闹得大家都睡不着吗?”
沉京墨深深吸了一口烟,捏着燃烧的烟头狠狠挤进齐正的手心,云淡风轻地说,“我睡不着,大家也都别想睡。”
林疏棠看着眼前满眼厉色却佯装平静的男人,心中陡然一跳。
她知道齐正痴迷她,不会出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