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男人半天没动。

直到池潆的身体动了动，他才哑着声音开口，“别动，身上都是碎片。”

下一刻，身上的压迫感消失。

一阵窸窣声之后，客厅内的灯开了。

男人重新走回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苍白到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瞳孔甚至有些涣散。

她伤了人，自己却被吓到了。

沉京墨勾了勾唇，“放心，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也只是正当防卫。”

男人丝毫不顾及糊了一脸的血，慢条斯理地把她身上的酒瓶碎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说起来也是活该，他解闷喝空的酒瓶，最后成了伤他的凶器。

如果不是酒瓶，她摸到的是刀的话，是不是也就这样插进他的身体？

池潆坐起身，声音有些颤斗，“你的伤……我叫120过来。”

“死不了。”

“可是血……”

太多血了，如果不处理，她真的怕他死掉。

男人轻嘲，“我死了不是正好，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

池潆摇着头。

她承认她恨他，因为他护着林疏棠，纵容了她的野心和贪念，才让她没有了小糖豆。

午夜梦回，她总是被噩梦惊醒。

可即便如此，她从没有想过让他死。

她坚持着拿起手机要打电话，这时候门突然被解锁的声音。

池潆都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小糖豆的声音，“爸爸，我回来了。”

下一秒，男人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门口。

“爸爸？”

小糖豆被他的背影挡着视线，并没有看到脸色惨白的池潆。

他正要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易寒看到这一幕，立刻拦住他。

“沉总，小糖豆说想你，就让我接他回来了。”

沉京墨没管易寒说了什么，他面对着池潆，将她颤斗着拿着手机的手看在眼里，神情淡漠地道，“冯姨今天放假，小糖豆要麻烦你一晚。”

池潆听明白了。

易寒送他去医院，拜托她照顾小糖豆。

他没说出来，是怕小糖豆担心。

池潆看着他脸上的血，恍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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