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发送成功的瞬间，陈阳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他看着画纸上的三个小人，想起林砚的牛奶、苏晓的玩笑、砚见的墙绘，还有那些喜欢他作品的客户 —— 这些东西，不是高薪和股权能换来的。

可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明远亲自打来的。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陈老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周明远的声音比白天更温和，“我们可以再谈，版权授权的事可以暂缓，非遗项目也可以按您的节奏来，甚至，我们可以跟砚见合作，由盛世出资，砚见出设计，您来主导这个项目，这样您既不用离开砚见，也能实现您的心愿。”

陈阳握着手机的手指再次收紧，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晃动。周明远的提议，像一根绳子，再次把他拉回纠结的边缘 —— 既能留在砚见，又能推进非遗项目，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可他隐隐觉得，盛世不会这么 “好心”，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条件。

“我…… 我再想想。” 陈阳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画纸上的三个小人，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团队和温暖的初心，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资源和心愿，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画架上，“北京胡同门簪” 的画纸还摊着，那道被擦过的毛边格外显眼。陈阳走过去，拿起笔，这次终于稳稳地落下，笔尖在纸上勾勒出门簪的纹样，一笔一划，都带着他此刻的纠结与隐忍。他知道，明天必须做出决定，可这个决定，无论怎么选，似乎都带着遗憾。

夜色中，砚见的办公室里，那盏亮着的灯，像一颗摇摆不定的心，映着陈阳疲惫却坚定的侧脸 ——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砚见，可盛世抛来的橄榄枝，又像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动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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