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一当十 公子无忌9889
号角低鸣。赵匡胤正与苗光义、郑子明、高怀德商议攻关之策,忽闻营外炮声骤起,马嘶人喊,尘浪冲天。
“何事喧哗?”赵匡胤喝问。片刻,一名蓝旗官奔入营内,单膝点地:“启禀大元帅,汜水关元帅出阵讨战,点名要见元帅您!”
“再探!”赵匡胤沉声命令。那旗官飞驰而出,不多时复回,神色紧张:“汜水元帅崔虎,已列阵疆场,声称有要事相商!”
赵匡胤沉吟。心念电转此人或欲诱战,或欲献关。无论如何,必须亲自会之。他披甲上马,令高怀德、高延昭两翼戒备,点兵五千随行。
阵外荒野,灰尘弥漫。汜水关城门大开,旌旗飞扬,一员猛将立于阵前。
那人四十五六岁,身躯如山,面相凶狞:
金甲耀日,红袍翻飞,虎头抹额光闪闪;
坐下花斑豹马,掌中一柄大斧,沉若磨盘。
他扬声大喝,声若惊雷,震得人心直颤。赵匡胤凝神细看,只觉此人如夜叉附体,威势逼人。
“元帅,”高怀德在侧低声请战,“让我先上阵。”
赵匡胤摆手:“他点名见我,先听他何意。”
他拍马上前,声音洪亮:“阵前来将,可报姓名!”
那猛将一瞪铜眼,咆哮道:“俺乃汜水关元帅镇殿将军崔虎!你是何人?”
“我乃周国镇国元帅赵匡胤。”赵匡胤沉声道,“听说你欲见我,有何指教?”
崔虎一拍马鞍,声若巨鼓:“我来送信!你那两个结义兄弟张光远、罗延西,在我汜水城中!问你一句:要不要?”
赵匡胤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崔虎狞笑:“要是不要,我立刻将他们下入滚汤!若你念结义情份,还想救他们,就退兵让出天井关,从此我为君,你为臣,我便放人!”
话音未落,赵匡胤仰天一笑,笑声冷冽如刀:“崔虎,休得放肆!我赵匡胤生平不惧强敌,更不向威逼低头。张、罗二人是我兄弟,怎会弃之?但要我退让半步休想!我不但要人,还要打破汜水关,亲手救出他们!”
崔虎站在汜水关外,披着金甲,烈日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宛如一座燃烧的铜像。风卷旌旗,他横提磨盘大斧,声如惊雷:“打我关城?赵匡胤,你真不知自量!谁不知我崔虎守关有名?若非本将善守天下雄关,怎会镇守汜水?你说吧水战?陆战?车战?马战?步战?随你挑!哪一场,我崔虎都奉陪到底!看你能撑几招!”
赵匡胤面沉如铁,心中暗冷:“这厮言语粗野,倒有几分胆气。”他沉声答道:“崔虎,你不识时务。我营中诸将,个个都是搏虎夺刀之辈。若真刀真枪交手,只怕你连尸首都保不全。”
崔虎仰天大笑,满口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少嚷这些大话!有胆的撒马来战,看你们这些‘上山打虎’的能耐几何!”
赵匡胤眼神一厉,刚要纵马出阵,高怀德已策马冲上前,银甲耀日,白马喷雾,长枪如龙。他大声道:“元帅,容我来会这狂徒!”
赵匡胤抬手示意:“怀德,小心。轻敌者必伤,怯敌者必败。”
高怀德转头一笑:“小弟记下了!”
他一夹马腹,白龙驹奔如箭矢,直抵阵前。尘沙中,两马相对,杀气逼人。崔虎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将军,只见他眉目英朗,神色沉稳,心中暗惊:“这小子气度不凡,倒像个好男儿。”
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先锋官高怀德,高行周之子!”
崔虎冷哼一声,眉毛倒竖:“高怀德?好个高家子!你父生前保汉刘王,忠义天下皆知。你这做儿子的,不思继志报国,反助周主攻我河东,还敢自称忠良?圣人云:‘三年不改父之道,可谓孝也。’你连孝义都不懂,还敢谈英雄?”
高怀德冷笑:“英雄所向,惟明主是从。俊鸟择木,良臣择主。我高怀德为的是一统天下,免百姓刀兵之苦。崔将军,你若还想讲陈年旧账,恐怕天下人都会笑你顽愚。”
崔虎双目如电,怒声道:“年纪轻轻,牙尖嘴利!本不忍伤你性命,如今看来,也得叫你知道老将之威!”
高怀德长枪一震,银光乍闪,喝道:“少废话!丁贵、刘大奈皆是我手下败将,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枪吗?接招!”
白龙驹腾空而起,枪光电闪,一刺如雷。崔虎怒喝一声,大斧反手迎击,斧光如焰,“当啷!”两军阵前,枪斧相击,火星四溅,声震山谷。
高怀德心中一凛:这人膂力极大,竟震得他虎口生疼!崔虎得势不饶人,斧影翻飞,“刷刷刷”上下翻舞,势如疾风,左右呼啸。
两军对阵,尘土卷天。赵匡胤在阵后紧盯两人,眼神凝重。崔虎的力道雄浑,斧风破空,若被正中,非死即伤;但高怀德枪法灵动,身影如燕,或挑、或滑、或崩、或刺,招招险中取胜。斧如山,枪如风,力与巧的较量,竟打成平手。
片刻之后,二人各退半步,喘息间战马喷雾。崔虎咬牙怒道:“小辈果有几分本事!”
高怀德擦去额汗,眼神如刀:“崔将军,何苦替逆命之人挡路?你我各为其主,何必死战?”
“废话!”崔虎怒斥,斧锋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