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英姿飒爽  公子无忌9889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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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受寒。闯敌营是拿命去赌的事,你们的武艺不精,带着我反成累赘。若全军覆没,我该如何对得起你们的爹娘?”

春兰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小姐,我们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魂。哪能让您独闯虎穴!”

刘金定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

“我自幼习武,为的不是闺中安逸,而是男儿所不能为。如今宋主被困,社稷如风中残灯,江山危在旦夕。此时若还谈生死,岂不愧对‘忠义’二字?再说”她语声微顿,眼神微垂,“高君保闯营在前,我怎能袖手旁观?”

她抬起头,语气陡然坚毅:“你们都退下,在林中等我。”

话音未落,她翻身上马。阳光穿透云雾,照在她银甲之上,光芒如雪。

“小姐”春兰一声惊呼,却见刘金定拨马转身,已飞驰而去。

刘金定沿着山势绕行,一路疾驰。风在耳边呼啸,长鞭拍马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她自幼熟知此地地形,行至北营斜东角时停下,放眼望去营帐密集如林,却显得有些松懈。

“他从北门闯,我走东角,省得正面冲突。”她心中暗道。

只见东营防线稀疏,烽火台无人值守,流动哨寥寥无几。营中军卒有的打盹,有的闲聊,几个士兵光着膀子,在火堆边烤肉取暖。哨兵虽有,却眼神散漫,弓弩搭着也不曾拉满。

刘金定暗暗点头:“此地守军松懈,当是可乘之机。”

她翻身下马,松开肚带,解下马鞍,让坐骑吃草休息。又俯身在清水坑边捧水饮了几口,洗去脸上的尘土。那匹战马饮足了水,兴奋地打了几个响鼻,浑身抖动,尾巴一扫,精神抖擞。

刘金定轻抚马颈,低声道:“老伙计,生死在此一举。”

她扣好马鞍,束紧盔甲,披上轻袍。背上打将银鞭,挂上四楞银锏,腰悬绣绒刀,整装待发。

东风起处,她策马缓行。离营门还有四、五里,她勒住缰绳,改作轻步,故意放慢脚程,装出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

南唐守兵远远看见,惊诧不已。有人低声咒骂:“这谁家的女娘子?打扮古怪,既不像咱军中,也不像宋兵。”

一名士卒搭弓上弦,喊道:“前面女子,止步!再走一步,放箭了!”

刘金定早有准备,缓缓抬头,露出一抹镇定的微笑。她的声音柔中带力,清亮如银铃,却又透着威势。

“几位军爷莫慌,”她策马靠近,举手作礼,“我乃北方双锁山刘家寨女将,奉你家元帅林文善之命,特来军前议事!”

她声音未落,营外的南唐兵便愣住了。那音色柔中带劲,似春风吹破柳丝,又如碧空落下一串玉珠。有人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道:这女人说话怎么这般好听?

那声音像撕开一匹细绫,柔韧清脆;像茶盅轻碰的叮咚;又似扬琴初拨、古筝微响、百灵齐鸣、画眉清啼;既有姑娘的娇,又有战将的骨。听得南唐士兵一个个傻眼,连搭在弓上的手也忘了拉。

弓箭手本该守岗警戒,却全都从土圩后站起来,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几乎要掉出来。一个个心惊肉跳,暗想:“少看一眼怕后悔一生!”

刘金定策马至近前,仍神态自若,眼神从容。小头目见她自报来历,又提到林文善,不禁疑惑:“这女子……该不会是北方投来的女将?”

“她要见林元帅干嘛?”

“你管得着吗?万一真是朝廷派来的使者,咱们拦了有命没命?”

一个胆大的上前喊道:“女将军,别往前走了!林元帅不在这里,他在南营,你得绕过去!”

刘金定柔声问:“那这东营主将是谁?”

“姓季。”

“那好,我去找李将军。”

那士兵一愣:“你认识我家主将?”

刘金定嫣然一笑:“一回生,两回熟。见面就认得了。”

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逆的气势。她说完,策马越过土圩,身形一倾,马如离弦之箭,飞越壕沟,直奔营门。

“喂!你叫什么名字?”守门军卒慌忙喊。

刘金定回头一笑,唇角微翘:“我叫刘金定记好了。”

那一笑,光如月下流银,惊得众人心头发麻。等他们回过神时,她已经到了营门。

营前站着二三十个兵丁,一字排开,齐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刘金定淡淡一笑:“我找李将军,他请我进营议事。”

“你是哪的?”

“双锁山刘家寨。”

军卒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听过这号人物。正当犹豫,一个牙将出帐呵斥:“女将军,军中有军法!未经通传,不得擅闯。你若真找主将,等我去禀报一声。”

刘金定收住笑意,目光一寒,语气柔中带锋:“不用问了有人比你更着急。”

“谁着急?”牙将冷笑。

“它。”

话音刚落,只见她手影一闪,绣绒大刀已出鞘。那刀寒光耀目,带起一阵狂风。“咔嚓”一声脆响,牙将的脖子血光乍现,头颅飞起。那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竟还没断气,猛然一咬,咬住一名士兵的脚面!

那士兵惨叫一声:“我的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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