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神机妙算 公子无忌9889
白杰见状,额头冷汗直冒,知道若再乱射下去,非得把自己人射光不可,立刻高喊:“住手!别射了,敌将跑了!”
曹金山和冯茂趁乱飞奔,直冲北营大门。可惜两人冲至门前,只见高墙大门紧闭,厚重铁闩横锁其上,门前更站满了一百多弓箭手,个个弓弦紧绷,箭头对人如林,寒芒闪动。
两人心头一沉,脸色变得铁青。
“完了!”曹金山低声道。
“跑不出去了。”冯茂也苦笑。
就在此时,李显钧、李泊、林文豹、白杰、刘孝等将官已催马赶到,众将挥鞭合围。营地四角、树杈、帐顶、暗处,密布弓箭手,连屋脊瓦缝都闪着寒光。
曹金山环顾四周,四面八方刀枪如林,兵刃寒气逼人,自己和冯茂仿佛被困在一口铁锅中央,天上地下,插翅难飞。
冯茂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滑落,落在袍甲上已分不清是伤是汗,胸膛剧烈起伏,腿脚沉重如灌铅。
冯茂与曹金山奋战多时,浑身早已血汗交融,衣袍湿透紧贴在身,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伤。战盔歪斜,发丝凌乱,面庞上糊满尘土与血痕,原本英俊的轮廓,如今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踉跄立在战场中央,四周刀枪如林、弓弦紧张如满月。他们身后的喘息声、脚步声、甚至每一声火把的“劈啪”爆响,仿佛都在催促死亡一步步逼近。
冯茂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手腕早已麻木酸痛,再握刀都艰难;曹金山亦气喘如牛,手中宝刀濒临脱落,浑身几处被箭矢擦伤,衣角被火光点焦,焦糊味随风飘散。
他们知道,敌军重重包围之下,已无再战之力。若还要拼,拼得也只是个力竭而死。想到此处,冯茂心中一横,厉声高喊:“住手!我们有话说,不打了!”
这声吼在万军杀气中撕裂而出,喊破了箭雨与呐喊的屏障,也喊破了两人之间那一线勉强支撑的生死边缘。
李显钧坐在战马之上,正催马缓缓靠近。他一手执缰,眸色阴沉,眉梢未动,却下令:“收兵。”
杀声顿歇,刀枪缓缓放下,数百兵卒仍围而不攻,仍处蓄势之姿。只有火光映在他们的盔甲上,斑驳跳跃。兵锋所指的包围圈中心,仿佛空气都沉重如铅。
李显钧勒马停步,居高临下冷冷望着二人:“你们有何话讲?”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透着一种胜者居上的冷漠与警惕。冯茂和曹金山站在风中,喘息如牛,却也明白,这一刻不能软,也不能乱。否则,万箭齐发,死无全尸。
曹金山与冯茂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皆有绝望。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站立不稳,刀尖垂地,血迹与尘土混合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一股说不出的灰败。
曹金山用袖子胡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冯茂也是大口喘气,脸色煞白。一声,对着李显钧喊道:
“我们俩是冲不出去了,打也打不动了,就此住手罢。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继续拼也无非是两具尸首,多无趣。”
话音刚落,李显钧冷冷点头:“算你还有几分眼力,那你们打算如何?是投降归顺,还是抹脖子自了?”
这话如冰刀一般刺在两人心头,曹金山脸色顿时变了,眼神倔强中透着冷冽,反唇相讥道:“我们二人商量一下,还轮不到你催命。”
李显钧一拉马缰,鼻中冷哼:“给你们三息时辰,别婆婆妈妈。”
冯茂却不紧不慢地侧过头,凑到曹金山耳边,压低声音:“你说,咱们怎么办?这一仗打到这份上,再走是不可能了,敌人重兵围困,天罗地网,再冲就死。”
曹金山攥紧刀柄,咬牙道:“那就死吧!我曹金山宁死不降,要战就战个痛快,真要完了,也绝不低头投敌。”
冯茂瞥了他一眼,眼中却没那股子死志:“你是真想死?你死了,郁生香怎么办?她一个弱女子,长得如花似玉,你这一死,她可就成了寡妇,谁来护着她?她要是改嫁,你死得甘心?”
“你还开这种玩笑?”曹金山声音发抖,眼中已泛出热意。
“不是玩笑。”冯茂脸色凝重,望着夜空中的营火:“我是说真的。咱们死容易,可死了之后什么也保不住。你还有家人,我还有兄弟。咱不能为了图一时之快,就让亲人受苦。”
李显钧在一旁冷眼看着,终于失去耐心:“你们再磨叽,我就替你们做主了!”
冯茂忽地抬头,大声道:“我们还不够痛快?好呀,李将军,看来今天真是绝境了!你动手吧!可我冯茂死也要骂一句刘金定呀,刘小姐,你可真坑咱们!让我们夜探敌营,结果你一走了之,现在我们快成刀下鬼了,你人呢?你怎么还不来救?”
话音刚落,远处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轰然炮响,声势惊天。紧接着马蹄如雷,喊杀之声随风而至,有人高声疾呼:
“冯将军!曹将军!莫要惊慌,刘金定到了!”
那声音带着铿锵与从容,仿佛一道破空的金刃,瞬间斩破夜幕沉沉。
冯茂和曹金山猛然抬头,彼此眼中陡然浮现出一道亮光,就像压在身上的山石忽然松动。营外火光映照下,一骑绝尘冲破夜色,一杆绣锤旌旗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