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令人发指  公子无忌9889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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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我……我不知如何到了金殿。”

“那你为何穿孝?”

“我来时……并未穿孝。”

“你可曾知是谁叫你来?”

“无有印象,一切恍若梦中。”

寇准一拍手掌:“万岁,此事便是杨景之魂作祟!他与呼延兄弟情深,死不瞑目,借尸还魂,附体而来,怒斥昏政,替自己申冤。双王本心未失,还请宽恕。”

寇准刚一退下,呼延赞已扑通跪倒在丹墀之下,老泪纵横,双手叩首如捣蒜:“万岁!看在老臣多年征战,死忠无二的份上,求您饶了丕显这一死罪吧。他一时冲动,并非有意冒犯圣颜!”

赵光义坐在金龙御座上,本还铁青着脸,忽听寇准先前那番话,已让他心里泛起几分寒意什么“杨景显灵”、什么“天谴天怒”,这话偏偏说在他心头最怕之处。他自号真命天子,自觉天上星宿托生人间,平日最信鬼神灵验,这会儿一听,不由后背一凉,头皮发麻,顿生惧意。

他勉强咽下口气,面色稍缓:“既是呼延老将军求情,寡人就饶他一命。”

可这话刚落,站在龙案一旁的王强眼神一闪,微微侧身,贴着皇帝耳边悄声说道:“万岁,此事真就如此简单吗?是他冲撞圣驾,还是杨景亡魂索命?倘若他真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许不是福相,留在身边将成隐患。”

赵光义闻言,脸色一沉。他虽不愿再生杀伐之事,但王强提醒得极巧,此时不趁势打压,将来谁知会不会再出祸事?他沉声道:“呼延丕显冲撞金殿,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着即革职降调,逐出京师。王大人,你来拟一道呈文,另择偏远处所安置。”

王强立刻躬身:“臣领旨。”

金殿上,一片寂静,众臣噤声不语。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万岁老臣佘赛花,求见圣驾!”声音高亢苍老,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悲怆和沉痛,仿佛撕裂了金殿的肃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缓缓走入殿中,面如死灰,步履蹒跚,一手拄着龙头拐杖,一手颤抖扶腰。那是岁月和苦难压弯的脊梁,更是忠义与血泪铸成的身影。

正是无佞侯佘太君。她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却不哭不闹,一步步踏上金阶,仿佛脚下不是青玉石阶,而是埋着她儿子尸骨的血路。

满殿文武,无人敢言,连呼吸都小了几分。那些忠臣义士心头如刀绞,一代巾帼,如今孤身上殿,只为一个人头。

佘太君走至殿中正中,拐杖向前一点,朝着皇帝所在的龙案,沉沉一拜:“老臣见驾。”

那一拜,重如千钧,连赵光义也不由挺直了身子。他自觉心虚,抬眼却不敢与太君对视。王强站在一旁,已吓得面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几步,生怕这位老太君一拐杖打来。

太君目光扫过满殿,心中翻涌百感金沙滩之战,她丈夫杨继业、儿子七郎战死;如今,六郎杨景人头被斩,她却连哭都不能哭。她心中暗道: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哭又有何用?只会让他们看笑话。忍住,必须忍住!她将眼中泪意强行压下,声音却如刀刃切石,冷冷地道:“万岁,老臣闻六郎杨景人头已回京,愿领回杨府,以尽为母之礼,设祭超度,待尸首回京,再行丧礼。”

赵光义连忙答应,语气缓和:“老爱卿,六郎死后无罪,理应收尸。来人将杨景人头木匣交予佘太君,送回杨府。”

内侍匆匆取来一方沉重的木匣,双手奉上。太君接过,指节发白,眸中如死水深潭,未发一语,转身缓缓离殿,满殿人都避开目光,不忍直视。

三日后,有人快马来报:“杨景灵车已抵十里长亭。”

佘太君闻讯,再次入宫面圣,请求允灵车入城。赵光义此时心中惴惴,故作仁慈:“准奏。不但可入城,文武百官皆随同接迎。”言罢,便命八王出城迎接。

而八王赵德芳,自杨景死后,日日郁结,水米不进,此刻一听六郎灵车已归,猛然从榻上跃起:“他为国捐躯,今日我亲自去迎!”拂袍登车,义愤填膺,直奔十里长亭。

西北风拂过长亭,残阳将天边染得血红,像是一场浩劫后留下的天幕余烬。黄土飞扬中,一支从滇南远道而来的送葬队伍缓缓抵近,尘埃未落,哀乐先至。十里长亭外,旌旗低垂,披麻戴孝者肃立两侧,哀容满面,肃穆沉重如压顶乌云。

王强站在远处,眼神森冷。他看似恭敬迎灵,实则心如毒蛇缠绕,暗自悔恨当初在云南未能一刀斩草除根。他目光紧紧追随那顶灵车与护灵之人,满脑子盘算:若那仍是杨景,必定会伴郡主回京奔丧;若是任堂惠,却极可能中途遁走。此刻,只需一证其行迹,即可二度上殿参奏,弹劾欺君之罪,再定其死局。他强作殷勤,面带哀容,实则眼珠贼转,伺机行事。

灵车缓缓停于长亭前,柴郡主早已泣不成声,自车中奔出,一步三踉跄,扑入老太君怀中。老太君年迈体弱,见此情景,顿时心如刀割,老泪纵横。八姐九妹左右搀扶,仍难支撑她欲坠的身躯。

杨排风快步上前,扶住悲恸中的柴郡主。她低语哽咽:“母亲,六郎他……他走了。”老太君声音沙哑,却尽力安慰:“孩子,别哭,老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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