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胆识过人 公子无忌9889
猛然放声大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风大,自然是怕闪了你的舌头!哈哈哈哈!”
“气煞我也!你这乳臭未干的小畜生,竟敢如此消遣家爷爷!”牛昊气得浑身乱颤,一张紫红脸膛憋成了猪肝色,抡起铜锤便要冲杀。
杨满堂单手勒马,犹自调侃道:“将军莫急,若真把你气死在马下,小爷等会儿跟谁打去?且住,先把你的官衔大名报上来,小爷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你且听真了!家爷爷乃是大辽国御封先锋官牛昊是也!”牛昊声若奔雷,震得两军将士耳膜生疼。
杨满堂闻言,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哟,那可真是巧了。小爷我不才,恰好也是大宋的先锋官。既然先锋对先锋,那便是针尖对麦芒,咱们也别费口舌,这就刀兵相见罢。对了,记准了,今日取你性命的叫杨满堂!”
这番话字字如钢针刺心,牛昊气得胸膛险些炸开。他再不搭腔,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狂吼,胯下黑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两柄铜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地向杨满堂砸去。他心中恨极,这几锤皆是出了全身蛮力,恨不得一招便将这牙尖嘴利的少年拍成肉泥。
杨满堂却显得从容不迫,手中长枪灵动如蛇,遇强则避,见缝就钻。他并不与牛昊硬拼气力,身法闪转腾挪,打得不紧不慢,倒像是在猫戏老鼠。
雁门关城头,萧靖辉凭栏远望,脸色早已由晴转阴。他初时以为杨家将是狂妄自大,及至伏兵骤现,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是中了“垂饵钓金鳌”之计。宋军主将亲身犯险,不过是引诱他离城交战。萧靖辉虽暗自佩服杨家将布局之精,却并未彻底绝望,毕竟城下辽军人数倍于宋军,胜负犹未可知。
然而,当他看见杨满堂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心头陡然升起一丝不安。这少年分明在拖延时日!
果不其然,极目远眺处,宋军大营方向骤然掀起遮天蔽日的黄尘。那尘烟滚滚而来,如怒涛翻涌,如洪峰下山,马蹄踏地的震颤声连成一片,竟盖过了两军阵前的喊杀声。
萧靖辉瞳孔骤缩,失声惊叫:“不好!中计了!”
他此刻方知杨满堂的连环诡计:先以千人引蛇出洞,再以伏兵断其归路,最后以主力雷霆一击。他明知牛昊已落入重围,却不敢下令鸣金收兵。一旦城门在此时开启,兵败如山的辽军必然会带着尾随而至的宋军一同涌入城内,到那时,雁门天险将毁于一旦。
萧靖辉一拳砸在城垛上,咬牙道:“传令下去,严守城关!城下的人,救不回来了……”他宁肯折损两万精锐,也要死保城池,否则丢了雁门关,他回大辽也是死路一条。
两军阵前,尘土已近在咫尺。杨满堂见时机已至,枪势陡然一变,银枪如梨花飞舞,寒芒点点,扎、挑、刺、拨,动作快似流星。牛昊虽锤法凶悍,却始终碰不到杨满堂的半片衣角,反而被那灵蛇般的枪尖逼得手忙脚乱,哇哇乱叫。
随着宋军大部队的咆哮声愈发清晰,辽军阵中已是人心惶惶。番卒们不住地回头看向城门,却见吊桥纹丝不动,关门紧闭,最后的一丝生望也渐渐熄灭。在如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中,两万辽军已成了瓮中之鳖。
杨满堂纵目远眺,见宋军大主力掀起的滚滚黄尘已如海潮拍岸,遮天蔽日而来,心知决战之时已至。他原先那副戏谑的神色倏然收敛,双目圆睁,虎目中精光如电,威严慑人。
牛昊正挥锤苦战,猛然间对上杨满堂那两道冷冽如刀的目光,只觉心胆俱裂,一股凉气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四肢百骸瞬间僵硬发麻,双手再也拿捏不住沉重的兵刃,“咣当”两声脆响,百余斤的八瓣铜锤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烟尘。牛昊面如死灰,嗓眼里只挤出一句干涩的低语:“我知道了……要我性命的……叫杨满堂……”
话音未落,杨满堂冷哼一声,掌中银枪猛然一涮,带起一道厉风。但见银芒闪烁处,红光暴溅,那长枪如毒龙出洞,竟将牛昊魁梧的身躯刺了个透心凉。枪尖贯穿了两层厚重的精钢铠甲,犹自透出脊背半寸有余,鲜血顺着枪头滴答落下。
杨满堂双膀叫力,虎口一拧,大枪轻轻一抖,借着那股巧劲,竟将牛昊的尸身凌空挑起,如败革般甩到了辽兵阵队之前。他沉声高喝,声震四野:“收尸吧!”
此时,宋军前锋精骑已然杀至阵前,后方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势若洪峰过境,不可阻挡。两万辽兵眼见先锋官殒命,又见漫山遍野的宋旗如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阵脚大乱。不少番卒已顾不得军令,脚底抹油向后磨蹭,只想寻个活路逃命。
杨满堂见状,暗道一声:“时机已至,就在此时!”他右手紧握银枪,左手便要往腰间摸索令箭,正欲挥军掩杀,毕其功于一役。
谁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雁门关那紧闭的城门竟再次轰然洞开。
“杨满堂休得张狂!本小姐陪你过上几个回合!”
一声娇喝,如清泉击石,清脆动听,却又带着不让须眉的凌厉。随着语声,一员女将从番阵阵脚策马冲出,如同一团红云掠过乱阵。
杨满堂按住马头,凝神看去,不禁微微一怔。但见那女子跨下一匹桃红马,四蹄翻飞;掌中